盛小亦。

他是在说学生，又何尝不是基于自境而展开了联想呢？

“小张他们说，医疗最近实验了新的记忆检查技术，正找人试呢。”

“怎么样？”徐冰好奇地问。

“好奇原因吗？”韩胥宁慢悠悠地反问。

“对了，我刚才想问你来着，他们……没你吧。”徐冰想起刚才被事故打断的话题。

可他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自己前天才得到的通知，他在外面这就知了？白塔的信息通真是让人恐惧啊。

“徐冰，”韩胥宁隔空喊着他的名字，只希望此刻自己的话语可以缓解他那边些许的隐忧，“会顺利的，我相信你能到。”

名牌上的刻字如此写。

“真的假的？你就这么笃定？”这下反倒让提起话题的徐冰意外起来，如果非要说概率，连着两次能掷到满意的结果显然概率不，更何况韩胥宁还说得十分肯定，就像是投之前就已经知结果了一样，“你是要改行当神啊。”

“是有给我发过消息，不过没有制执行。”韩胥宁回答。

韩胥宁把币抛了起来，小小的圆形在半空中旋转、下落，然后啪地被在了手背上。

听着徐冰神起来的语调，韩胥宁也放心了。

天路远，韩胥宁能的着实不多。挂了联络后，他想了想，还是往静默室的方向走去。

“这次由你来选，”韩胥宁把选择权给徐冰，“纹还是数字？”

“丢三落四，现在的学生这样大意，以后来历练可要怎么办？”徐冰叹了气。

其实他原本想告诉徐冰，不用担心天气，中央白塔的域内近来都是晴天。不过想到听筒那边的阵仗，比起这事实，还是鼓励来得更实在。尽不能一起勤，但是在他到疲惫的时候，定地成为底气，相信他能够解决一切困难，不正是为搭档与向导应该的吗？

然而那手背上的纹路——笔直的线条横勾竖画，分明就是大写的阿拉伯数字，再怎么看也无法认成纹。韩胥宁面对这样的结果平静地伸了手，直接把币的面向翻转了过来。

这下朝上的确确实实是纹的那面了。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记忆检查的事。为了调查当年事件的真相，白塔的定期检和记忆已经成了惯例，只不过收效甚微。

“那么我也来为你占卜一下好了，”韩胥宁这么说着，拿放在上衣袋的币，“我赌明天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韩胥宁正想应答，转却看见座椅底下的影似乎多了一块凸起。

“怎么会，只是看到有学生把名牌落下了。”

原来他想问的事是这件。

训练室晴如白昼的灯带照不见外面的风雨飘摇。

“说说看呗。”

对方闻之一愣，很快笑了起来，明朗的笑声在耳边回响，“也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所有阻碍通通让！”

韩胥宁联想到刚才那个女孩的状态，默默将其收了袋。

是个铭牌，就落在刚才女孩坐着的位置。

“我就说你不会选错。”韩胥宁移开手掌这样说。

“和你之前一样，纹。”

韩胥宁思考片刻。

不是运气，而是因为相信有你在其中主持局面，所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是必须得努力看看了吗。”

徐冰曾经见识过一次那样的检验过程，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那次之后徐冰的神就不太好看，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去了。

“要我说他们就该放弃这没有效率的法！什么记忆回溯技术都是骗人，你年年都去，年年查不东西来。你也别上赶着遭罪了，要真有什么至少等我回来再说。”

徐冰这次外勤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如果有搭档的向导陪在旁边自然不用多说，但像他们这样的情况，再怎么谋划考量，哨兵去单兵作战都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更何况还会有一些预期外的消耗。情绪状态、官负荷、神屏障的折损程度……想到这些，韩胥宁就更定了要提前准备的心。

“……你又不拿这当回事！”徐冰见韩胥宁不回应，委屈地抗议了一声。

办法呢。

“——因为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