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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还是依然存在。
就好像他压抑在心底的某些事,无论如何都难以解开。
当然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让班班知道——自己正怀疑着一切。
而且是在经过那麽多事以後,还在怀疑。
—班班真的是属於我的吗?—
—不论何时?何地?过去,或者……未来?—
这些话,他不晓得问过自己多少遍,但除了得出神大概是瞎了眼的结论以外,再想不出其他。
「呵……」不自觉地眼眶泛泪,何宇庞的笑容都有些凄惨起来。
多麽别扭的人生啊。
连自己幸福与否,都不敢轻易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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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确信自己根本就不配去拥有什麽吗?所以才——
……
一只暖热的大手,轻轻覆盖了上来。
慢慢地,将他冰冷僵y的手指,一一松开。
幽暗而沈痛的心悸,蓦然间全然散去,室内温度重新暖了起来,带着微微的、令人怀念的,香气。
「庞庞。」班班的声音既低沉又平稳,「我叫了你好多次。」
「啊……」何宇庞眨眨眼,终於意识到,自己又丢下了牠。
於是尴尬地笑起来,藉此掩盖心虚。
班班却没再说什麽,仅眨着一双散发异彩的眼眸,在他身上磨蹭着脑袋。一头黑发在何宇庞x口处四散,张成一片漂亮的黑网,一丝一缕,温柔地捆绑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班班低声喊道:「庞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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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何宇庞赶忙应了。
「庞庞。」确认似的,班班又喊。
「哎。」
「庞庞……」
「哎……」
如此重覆几次,直到何宇庞反SX应得自然了,班班才抬起头来亲亲他。
「我Ai你。」撒娇似的,牠说着。
同时把那不知何时又冰冷起来的脸颊,悄悄地、悄悄地,放在掌心里,捂暖。
「只要是庞庞不喜欢的,我都可以忍耐。」
「要是真的讨厌,我就再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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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乖乖地吃青菜。」
「虽然不小心就把东西抓坏,但我都在家等你回来。」
「不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你不说可以走,我不会离开。」
「如果你突然找不到我,没关系,我找到你,把你带回来。」
「全部,都很Ai你,所以……」
不知道该怎麽说明,想永远待在男人身边的心思。
若连拥抱或亲吻都无法好好传达,用说的就能说好吗?班班没有自信。
对牠而言,所谓的恐怖,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把名为思念的刀,在心里慢慢地削、慢慢地剐,直至千疮百孔。
他是牠的一切,而牠很Ai他,这与其他任何事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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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未来,那太复杂了,班班不懂。
只是想在一起、想再一起、想在一起。光是这样,就能驱使牠前进。
犹记得当年的地下室,车子里男人的样子,就像一缕幽魂。
手掌下遮掩的不是泪水,而是笑着狰狞出的眼神。
班班见了,想哭。却不敢哭。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牠得,去接——
然後,就一直奔到了现在。
牠无法说明,不管男人是否觉得需要,牠终其一生都会等待。
等待不了,就去追逐,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