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宝想到这里赶忙探车，说：“郭姊姊，我在悦秋别院见到了杨大侠……”

这真是一个怪人，骇人的怪人。

张君宝想跟郭姊姊说，那天晚上在白玉山庄，自己跟向灵瑶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话到了嘴边上，却发现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呢？瞧郭襄的表情，似乎本就没讲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况且，郭姊姊的心里在乎的是那个大英雄，神雕侠杨过。自从在悦秋别院见到神雕侠侣的那一刻，才知什么叫人中俊杰。对了，郭姊姊不是一直想见到杨大侠么？我应该将在悦秋别院见到杨大侠的事情告诉郭姊姊啊。

车了山谷，未几便到了龙岗镇上。村的酒馆还在，只不过已经不是昨天的样。酒馆门的桌凳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门的大酒缸也破了，隐约能瞧来打斗的痕迹，地上残留着一团一团的血污。

小店掌柜的了，又慢腾腾地向小屋内挪去。

？可瞧见郭姊姊的一脸不悦，什么话都问不来了。

掌柜的想要说话，一张嘴，从最里面来一条大，像一条死蛇，耷拉在前。掌柜的指了一下右边的路，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又指了一下左边的路，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是说右边的路不能走，左边的路可以走。

小店不大，孤零零的。车夫去敲了半天的门，那门才悠悠地打开来，从里面慢腾腾地挪来一个人。不错，是挪来的，不是走来的。虽然瞧不来这人的袍下面的变成了什么样，就只瞧他走路费劲的样，就知他的双曾经遭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人就是小店的掌柜的。

车夫吓得半天不能说话，呆呆地瞧着小店掌柜的用手收起他的大，回了嘴里。车夫回了回神，又掏一锭银，丢给这个骇人的古怪掌柜，说：“究竟是些什么人，害得阁下这般鬼模样？”是个人都瞧得，小店掌柜的这幅尊容是被人陷害所致。

郭襄的就在车侧畔，郭襄连都没有回，漠然地说：“我知。”

掌柜的略一抬，倒也是吓了众人一。且不说他脸上的刀疤多么可怖，单单是他的那张扭曲的脸，就已经骇人万分了。还有他的一双胳膊，这一双胳膊本不一样长短，往外扭曲着，更骇人的是，他的右胳膊上面长着一只左手，左胳膊上面长着一只右手。

车了邢州，并未向南，而是向西，渐行渐荒僻了。行了个把时辰，终于遇到了一间小店。蒲金刚嚷着说没有酒了，要去那小店里讨酒喝。

这小店在一个三岔路，车夫留下一块银，问：“掌柜的，这两条路，走哪一条啊？”

那小店掌柜的费力地搬来一坛酒，还有些生米，豆之类的下酒菜。虽是双手俱全，但是手上也仅仅是有两三个手指勉能活动自如。捧酒坛和端碟的手，被扭曲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让人一看上去就想吐。

蒲金刚和张君宝上了车，郭襄依旧骑着。蒲金刚自然是酒不离手，张君宝坐着乏味的，左思右想，本来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跟郭姊姊说说，可是话到了嘴边上，就是说不来。

车夫颤抖着声音，说：“阁下是说，就因为错走了右边的路，才致被人害成这样？”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张君宝来说就像是当一，下面想要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了。

车夫乍一瞧见这只被卡在眶里面的球，挤得就像是要爆开了一样，骇得一惊，直往后退了三步，手中的鞭都差丢了。

掌柜的这才翻开，一双更骇人的睛。那睛一只全是白，还着一团一团的血丝絮。另一只睛却是奇的大，就像是一个硕大的桃，卡在了门里面，被挤扁了。若不是使劲往上翻着，黑本就不来。

小店掌柜的听了这话，突然顿住脚步，愣了半晌，抬起畸形得像是一株千年枣树枝的手臂，指了指右边的路，咙里面发嗬嗬的声响。

从山谷到龙岗，一夜的时间，死了不少人，或许都是为了那把“麝香刀”吧。这里也显然是有人收拾过了，因为张君宝从山谷到这里，仅仅是见到了满地血污，连半尸都没有瞧见。或许那把麝香刀被人抢走了，也或许是被黑山老爷带走了。蒲金刚没有说，张君宝也懒得问。张君宝的心里满满地全是小妖为什么不辞而别，郭姊姊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冷漠。至于那把麝香刀到了谁的手里，自己是一也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