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茂：“除了他，再难有他人了。他还是四王的时候，就在汉地广武林异士，其人见识卓远，颇有襟。”

张君宝“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张君宝还想问苏门山的，可这些尽在“缘”、“用”二字当中，这八百里猎场危机四伏，各方勾心斗角。白玉沙乃是金国的后裔，八思和白兰法王是吐蕃的手，张宗演在宋朝官居一品，若无利益勾结，这些人又岂能聚在一起。张君宝又想到李嵬名，总觉李嵬名跟姚公茂一定有一说不来的关系，至少姚公茂看小妖的神很特别。可是李嵬名跟蒙古不是有着仇大恨么？为什么姚公茂会在苏门山一呆就是几十年呢？张君宝想问得太多，却又无从问起。

院以示空虚。”

姚公茂：“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踏此间半步了。”

姚公茂似乎瞧透了张君宝的心思，说：“天底下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没有永久的仇恨，却有永久的利益。蒙古从漠北崛起，杀人无数，结怨无数，可他并没有仇恨，所以才众望所归。忽必烈能将这些各怀鬼胎之人聚到一起，让他们为蒙古效力，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姚公茂：“人生在世，又有谁不想青史留名呢？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若是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又有谁在乎来收赋税的是汉人还是蒙古人呢？”

张君宝：“前辈是说，苏门山真正的控者是蒙古的大汗忽必烈？”

姚公茂了，说：“这谋究竟何为，或许只有到了苏门山外才会知晓了。”

张君宝：“原来前辈并不是苏门山真正的主人。”

张君宝眉一拧，很是痛苦的模样，说：“三年前，我随师父下山，在华山之巅遇到许多英雄前辈。他们说，一定要把蒙古鞑赶中原。从那以后，我就跟师父说，我长大了也要学他们，一个大英雄，将蒙古鞑赶中原。可是我师父却说：‘英雄’二字就是一副枷锁，以后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可以了。我不明白，等我到了北方，我才发现，不是所有的汉人都想英雄。”张君宝的言外之意是姚功茂是汉人，却在为蒙古效力。

张君宝沉默，心想，如果张宗演和姚公茂在一起，倒是意见相投，不谋而合。可是，张君宝始终觉得，一个汉人在蒙古人手下事，终究有那么一些别扭。

姚公茂：“蒙古有一个汉人的大官，官至中书令，乃是宰相之职，此人叫杨惟中。他为汉人却在蒙古为官，在大多数汉人的里是大大叛徒，可是他救下的汉人远比那些名闻遐迩的大英雄要多得多。只可惜，他虽然厥功甚伟，却永远当不了英雄。”

张君宝：“这话怎讲？”

姚公茂：“一个不想‘英雄’的人，或许比一个‘英雄’还要‘英雄’。”

张君宝突然觉得姚公茂突然变得很陌生、很遥远。张君宝：“我差忘了，前辈曾在蒙古将相，现如今又为太老师，难怪前辈会对蒙古的大汗如此崇敬。”

张君宝：“那么苏门山一定有更大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