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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太显眼了一点。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池玉啧舌,慢条斯理将一枚精致领夹带夹在领带上,丰神俊朗凝望壮男人:“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可是你哪来的这些……”程佚纳闷,也没收到大额扣款信息。
“笨啊,假货啊。”池玉嘿嘿一笑,敲着拇指上绿油油的大扳指,“精致啤酒瓶底祖母绿碧玉。”又抖抖手腕上的表,“低奢帝王地摊高仿劳力士。”
程佚看着从头假到尾的老婆,眼神恍惚,他刚才是为什么觉得老婆很资本家,很压榨民脂民膏来着。
池玉倒是想搞套真的,但朋友表示囊中羞涩,专门去古玩市场给他精心淘的,店老板拍着胸脯说做假货这么多年,从没有失手过。
池玉给自己安排了新身份,不顾丈夫阻拦好奇回丈夫老家拜访公婆,顺便善心大发要投资村建设的良心民族企业家。
很满意。
程佚抽眼,有句话不敢说,老婆那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良心的好东西……
池玉让程佚按兵不动,他要先去会会。车他已经租好了,不太奢侈,也不会廉价,一辆两百万价位的保时捷。
这两保时捷租赁费用是目前开销最大的。池玉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砍价砍了一部分,租几天找理由还回去,一万块钱就那么花出去了。
程佚担心,哪怕老婆只是离开他半天。池玉坐上保时捷,拍拍他肩:“没事,哥学过几招擒拿手,我什么战斗力你不知道吗?”
“乖,等哥好消息。”
程佚拗不过老婆,看着奢华的保时捷在灰扑扑坑洼洼的县城马路上驰骋而去,潇洒至极。
池玉开着保时捷,吸引了一路视线。这种视线行驶到逼仄的乡村马路后更是火热。和程佚描述的故乡不同,这里已经不再是泥土石头铺路,早就覆盖好国家基建标配。
十一月农闲,太阳出来村民们在乡政府旁侧茶馆喝茶打牌,池玉开着那辆车轰隆隆过,打牌声都安静下来。
村民们纷纷探头望,议论纷纷。
锃亮的晶黑车漆仿佛有什么璀璨魔力,让人不敢触碰。车门拉开,无数双眼睛盯着一只锃亮的尖头皮鞋踩在尘土飞扬的马路上。
看起来是个年轻老板,墨镜遮住眼睛,人们看不清他表情,却已经从他气质做派和穿着打扮里替他划分好人上人的等级。
人上人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仿佛他的格格不入该尴尬的是其他人,绝不是自己。他不会纡尊降贵融入底层,趾高气昂的样子令人羡慕、不适。
池玉推开乡政府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连广场坝子都扫得比任何一家门口干净。几个窝在椅子上懒散谈笑风生嗑瓜子的村干部停下欢笑,纷纷往来人身上往。
唯一还在说话的人,背对着池玉弓腰站着。
衣服洗的发白,颜色陈旧,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激动比划着,听得对面村干部圆润带油的脸微微起皱。
“凭什么啊,我家种的粮比贾二家宽多了,贾二拿二十多斤化肥,我只领两斤!”
“谁让你自己不早点来,我们干部也不能说天天24小时守着领化肥嘛。”
隔壁嗑瓜子的点头迎合:“就是嘛,下次早点来。”
老农还在愤怒地比划,争论着池玉完全不理解的鸡毛蒜皮:“政府说按亩分配!你们就是收了巴结,把我的那份给贾二!”
“诶诶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按时通知所有人了,你怎么不早点来?讲点道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