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稀为贵约摸是真理，这小虽然笑得少，但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风十里，不抵他这角轻轻一弯。

我仰面躺倒下去，拿起枕盖住了自己的脸，双手摁住边缘死死下压。消毒的古怪味钻鼻腔，将新鲜空气一一挤榨去。我保持这个姿势久久不动，险些把自己憋死。还是后来探病的周扬替我揭开了枕。

然而对方显然熟识唐奕川，为免把他拖下，最后我一咬牙，还是决定忍了。

晃神间，唐奕川忽然捧住我的脸，在我额前落了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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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可能产生很多问题，疯狂的占有与疑心病只是其中很小分，听唐奕川的意思，那个姓洪的小本质不坏，只是如今两地分隔，加之因为对方父亲的一些事情，两人分歧已久，矛盾重重。

“怎么？”他这表情让我有不，仿佛我就是个喜乘人之危的，“我在你里品格就这么低劣吗？”

我繁话简说，因为这横一杠的行径会让我想起我的爸妈，我妈用尽她全的智慧与手段去争夺一个男人，到来还得在原面前找自己的存在，而我爸唯唯诺诺，曾经偷偷藏过一张妻儿的照片，被我妈发现，轻描淡写地让他撕了。

他就撕了。

我大三那年，这个国家还发生了一件事，殷妲为了替车展站台，过度节倒在了课堂上。这件事与国家打黑相比微不足，

所以当院领导和办案民警一起来人医院问我情况，我故作失忆，科打诨，反正就是表明态度，这事儿我不想追究了。

“这也很复杂。”

此一役，我肋骨断了两，颅骨渗血，肺戳穿，怎么也够得上两年有期徒刑。我家虽不比周扬家大业大，但也是市里排的上号的名豪绅，公检法都有关系，要查一伙氓本不是难事，还能顺藤摸瓜揪始作俑者。我这人向来主张有仇必报，丫敢使招揍我，我让丫下半辈泪和着牢饭吞！

“那人你认识？”我犹豫片刻，不答反问，“其实我是想问，打我的人是不是你的恋人？”

我刚动嘴还没声，他又冷着脸威胁我：“别说以相许这蠢话，我会让你在医院里多待俩礼拜。”

唐奕川微微一愣，然后大方承认，他俩确实是一对儿，他们自幼相识，但对方目前人在国。

他们一生都不痛快。

“哦？”唐奕川看似不信，神讥诮地挑了挑眉，“为什么？”

然而止。

“我他妈还没见过自己把自己闷死的，”见我吐气若游丝，脸如猪肝，他大呼小叫，“傅玉致，你被打傻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们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分手了，”我凝视唐奕川的睛，任我与他之间的气凝滞十余秒，然后轻轻唱，“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而我哥也是其中之一。

唐奕川微微蹙着眉，长时间地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冲他耸耸肩膀，表示自己绝非有意偷听。

我幼年对于家的全记忆，就是我的爸妈人前恩，人后沉默。

我大三那年，南粤亮了“反腐扫黑”的第一剑，也为后来那场轰轰烈烈的“唱红打黑”运动开了个好。当时国内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叫“新湘军”，常年盘踞于南方G市，大当家是个名为胡石银的湖南汉，经历相当传奇，若搁在以前，那就是黄金荣、杜月笙这样的人。更传奇的是这个胡石银不知怎么就洗白了，居然成功在这场打黑大中全而退。据说胡石银有个相当的“黄金律师团”，为将他清白摘各施所长，下易，上慷慨雄辩，样之多令人叹为观止，不由叹中国法律制度之奥妙无常。

待人都走后，病房里只剩唐奕川，他以一挑剔的、怀疑的乃至苛责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数十秒，终于问心中所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你从我电话里听到的事情？”

然后他站起，走向病房门，停下脚步。唐奕川回过，勾勾嘴角，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傅玉致，我原本可能真的会考虑。”

“这很复杂。不怎么说，这事儿是我欠你的。”唐奕川在我病床边坐下，一贯倨傲冷的面孔柔和一些，问我，“想要什么？”

唐奕川居然郑重其事地了，然后他就笑了，真真地笑了。

我冲他摇一笑，叹气：“我确实对你很有觉，但没打算穷追猛打，横刀夺。所以你不欠我什么，你依然是那小的。”

“不是，”我摇了摇，自嘲地笑笑，“只是我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但新湘军的二当家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洪兆龙，江湖人称“林龙”，其凶狠残暴，比起晚年开始向佛的胡石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结局犹如宋江手下的李逵，应该就是被胡石银卖了，他的手下被一锅端得净，自己也判了个无期。

最后一丝侥幸然无存，知其确实名草有主，我仰对天板而长叹：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