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求死，甚至不惜说谎吗？这不像你。”

“恨？其实也没有那么恨，现在不过有一些无关要的疑问。”

周叔早已带人悄然离去，屋中只剩下他一人。

“为什么？你认为我还对你存有仁慈之心吗？”

他向前倾着，双手都伸去，和撕扯，将整缸营养都搅浑浊。

“他可以听到的话，我想说……”

这时，音响里的声音已经能够连贯成句，是一遍遍重复的，越来越急促的“杀了我。”

“让我去吧，让我走吧，让我获得最终的宁静。”

“过于繁盛的家族最终都会走向疯狂，而相较于你父亲，你疯得没有那么厉害。”

“那德文呢？他也曾经是你的一个选项吧。”

“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次换艾登沉默了。

艾登走到那个大脑面前，微笑着说：“听得到我吗？好久不见。”

之后他落在地，跪坐着抬起双手，望着手中白的棉絮般的烂，怔怔地喊了声：“爸爸。”

那声音说：“我怎么能不你呢，你是我的孩。”

“艾登……”那声音沉默了许久，后又响起，“是什么让你那么恨我。”

艾登问他：“你为什么不能我呢？哪怕一？”

“父亲。”

“对德文呢？”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那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又重新响起：“艾登。杀了我艾登，杀了我，杀了我，艾登，杀了我……”

“哈，我？”

“教义不允许我他，只是人老了，我想我也他。”

“德文？德文在吗？”

“那不正是我想要的状态吗？”艾登说，“只要保存得当，脑可以运行数百年。”

“他啊，他已经了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艾登，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

“他可以听到。”

“那你想怎样？”

“你是不是被困在痛苦和悔恨中，只想要一个解脱？”

“或者说，他已经完全腐朽到无可救药。”

“不是谎言，我也从未骗过你。我你的母亲，我与她的结晶，我们的骨，我的继承人。我从未对你说过，但我你，我的孩。”

“是的。”

话没说完，艾登已狞笑着，猛地伸手来，探到奥斯汀·加西亚浸泡在营养中暴的大脑组织中，将其碎，柔的脑组织在他指间四溢，音响中只剩下尖锐的噪音。

良久后他又问：“那德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