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陷入沉睡，zuo着断断续续的梦，一次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意识到那是梦，再重新陷入新的梦境中。

每醒来一次，我都陷入得更shen，接下来的梦境更加灰暗和崩坏。

更悲哀的是，那人不曾再chu现在我的梦中了，所有的梦都没有了主ti与he心，不过是一间又一间刑房。

又一次，我gan到沉重，浑shen都异常沉重，像shenchu1shen海，肺疼痛而充盈，xi入冰冷的水，再将其呼chu。

yan前似有光明，我gan到yanpi的重量，浑shen都酥麻着，微微地疼痛。

这不是义ti的电信号能模拟的，我有了无比微妙的真实的gan觉。

又和每一次醒来相似，我听到声音，风声，虫鸣和鸟叫。

还有被呼唤的声音：“哥哥，哥哥……”

熟悉的，空乏又机械的声音。

我睁开了yan。

一个高大的人影跪坐在我的床边，我侧过tou去看他，看他欣喜地tiao跃起来，yan中淌着泪，呼喊dao：“你醒来了，哥哥你终于醒了！”

那是艾登之前为我定制的义ti，以他自己的喜好，rong入了他自己的特征，高大健壮的棕发青年，pei合上他扭曲的哭脸，一点都不合适。

还是我的样子适合他。

那“我”呢？

我坐起shen，抬起手，那是一只纤长的手，有着柔ruan的指肚和修剪整齐的指甲。

再低tou看向其他地方，chu1chu1都无比熟悉，是jiao由艾登使用之后变得更为柔弱jiaonen的shenti。

我gan到shenti的每一chu1，pi肤的每一寸，五官所带来的复杂数据不断冲击着大脑，ju浪般一波一波将我席卷。

我瞪大双yan，四chu1看着，仔细聆听，我听到自己的血ye从颈间liu过，砰砰的心tiao声，胃里的咕噜声，我饿了，我好饿。

我好想吃饭，真正的食wu，由嘴进入，被牙齿扯开碾碎，穿过hou咙和食dao，将胃填得饱胀，我想喝水，想要chu2碰，我想听到更多的声音，我想要温暖与疼痛。

yan眶中的泪xian发酸，向外涌chu温热的yeti，将干涸的yan球shirun，我的手可以动，脚可以动，不必多想，全shen都可以自由控制。

我回来了，我又活过来了。

“哥哥，我把你的shenti还给你了。”他说。

我张开嘴，嘶哑的声音自然从声带传chu，我问他：“这是梦吗？”

“不是的，哥哥，不是的……”他重新跪在我的面前，捧着我的双手liu泪。

就算是梦也好，这个梦足够真实，让我gan到真的活着。

涣散的意识重新稳固下来，我低tou望他。

就算能够动用富可敌国的财力，所制造chu来的义ti人与真正的人类routi还是有很大差距，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僵ying与不和谐。yan泪都是人造的，哭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一zhong演绎，就像他一直在zuo的事情。

他放开我的手，更加低下tou来，将一gen链子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又半蹲着站起，将链子从我的toutao下。

吊坠是从我之前那个义ti上拆下的零件，艾登曾为我讲解过它的作用，现在他又重新为我讲解了一遍。

他捧着那串零件，指了指铰链chu1，说：“只要拨动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这里就会爆炸。”

“我会在一瞬间死去。”

“现在你的脑没有联网，所以我把这个开关换成wu理的了。”

“哥哥，只要你动动手指，仍旧随时都可以杀死我。”

“不然的话……”

他将tou撂在我的tui上，闭上yan，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