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实说，就他一个和尚。你先别问了，先让老虎给你检查检查。”

和尚宽厚的手指了过来，他闭着，糙的指肚在腕游走。程牧无聊地看向这只大手，盯着虎上厚厚的老茧看。

老黑顿了下，继续说。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程牧放下碗，将鱼汤一饮而尽，然后发满足的声音。

“我刚刚去的时候，顺便让胡忠把村里的药师叫过来了，给你检查一下。”老黑说着，起开了门。

“并无大碍，时膳睡，方可调理生息，若无他事，洒家便告辞了。”

“这虾是今天刚从河里捕的，新鲜的很。”

程牧毫不客气，大快朵颐。

“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呢……”程牧嘟囔。

“没有。”老黑回答的脆利落，“除了你穿的这衣服，什么都没带回来。”

“这，这到底是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还有和尚呢？”

“还请小家主平心静气，切莫言语。”

“哦，那还好，这衣服不是我的，要是丢了我可赔不起……哦对了，你有没有给我带行李回来啊？手机，衣服，日用品……一类的？”

他把托盘放到桌上，程牧立就循着香味下了床。

这人上的僧衣虽称不上褴褛，但也有些年了，就这么大开着，密的看得一清二楚；他脚踩一双简陋的草编僧鞋，在外面的足袋沾满了污秽；一古铜肌肤，令程牧想起寺庙中，在烟火下泛红的佛像；一把糙外张的胡，脑门上着六个戒疤。

“哎，我替他说。”老黑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哦……”程牧看向半开的房门，“我现在可以去玩了吗？”

“我叫膳房的人给你炒了碗饭，煮了碗鱼汤。”

“给你放起来了，你要穿的话现在就可以。”

“哎！我差忘了，”程牧一拍脑门，“我原本的衣服呢？”

“真是难以想象，他一个才，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从你父亲去世，他就日渐消沉，离开大同后，据说在轻生时被一个老和尚救了，然后就皈依了佛门，六清净到现在。”

“洒家听闻小家主已醒，故前来把把脉，确保小家主无大恙。”这和尚说着，卸下背后的包裹，取东西来。

程牧识相地挽下袖，将手放了上去。

还没等程牧说话，那和尚就推门离开了，走之前还扭看了程牧一。

来，十来分钟后，老黑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胡忠立刻过来收拾了桌，和尚和程牧面对面而坐，将把脉用的枕木放到桌上。

“当然可以了。胡忠，给小家主换衣服。”

一个满脸凶相的和尚走了来，这人也是一蛮横彪，但要比老黑矮上一个，四肢也不及老黑修长，线条虽称不上壮，却也敦实可靠，就是姿丰腴了些。如果把老黑比作狮，那这位就是活脱脱的棕熊。

“你平常见着他，叫他虎叔，或者传武和尚，都行，别看他长得凶，基本都是有求必应，温柔地很。”

“跑题了，还有一，你很聪明，这我很确信，而且我十分相信你能把这个位置好。”

“呃……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首先，你是老家主唯一的直系亲属，这个位置理应给你。其次，如果你是问，为什么我不来的话——第一我的份不允许，第二我不来。”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

老黑仔细地给虾扒了，然后温柔地放到程牧碗里。

“他叫曹传虎，是我们程家的御医世家，和你父亲是十分要好的发小，甚至好的有……过火了。”

“哎——”

“啊，好。”

“没有家主的日里，都是胡忠在主持，呵，当年我弟弟死的时候，他守在棺材边上哭了整整一星期，下葬的时候，哭着喊着求我让他陪葬。”

“谢谢……”程牧嚼着饭，说话糊不清，“等等，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彳亍……”

就这样过了片刻，和尚睁开，收回手，开始收拾东西。

饭碗不小，而且堆得冒了尖，从颜来看，用料极其丰富，另一个碗里，清亮的汤中有几块洁白的鱼，些许葱与油浮在汤面上。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碟，放了些切成块的白萝卜榨菜与几只煮大虾。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