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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很早之前就习惯了。
这点习惯和回忆支持着他穿行了一个个世界,到美梦成真的今天,却已经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轮日夜。
“……吃吧,是我特意为你买的。”他叹息。“你不吃,还有谁吃。”
须佐之男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头吃起来。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塞糕片,不知不觉间,他竟真全吃完了。
“擦擦嘴。”
他下意识摸上自己唇角,指尖碾到一点糕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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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荒失笑:“你不爱吃这些。”
被说笑了。
须佐之男很轻的眨了下眼,原来荒也会对他开这样的玩笑话——他嘴角不自觉向上翘了翘。
我很高兴,他想,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
如果是正常的人,那现在会怎么样呢?
“荒……”
“嗯,我在这里。擦擦?”
他接过荒递来的帕子,按在嘴角,若有所思。
他和荒的认识属实有些莫名其妙——第一天,他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第二天,男人带他离开庭院,隔镜为他折下一支桃枝。
第三天……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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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剥了块糖,喂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嘴嚼了。
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舒服到眯起眼睛,于是须佐之男这才发现,原来他连自己的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
荒一块接一块的喂他,语气平常,好似随口问道:“好吃吗。”
“……”
我生气了。
须佐之男撇头,他生疏的转过身,帕子在手上被捏得皱巴巴,一声不吭。
“不肯吃了?”
我真的生气了。
为表态度坚决,他不愿转回来,还用一张被攥成腌菜干似的帕子自己给自己擦嘴,连下巴都不满意地微扬着。
荒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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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磨人的功夫。
他动动嘴角,想到须佐之男还在生气,于是不敢再笑了,清咳一声,态度自然,什么都没发生的去牵他。
须佐之男第一次生气,自然有些不熟练,他一要牵手,就稀里糊涂的闷声把手交上去,给人抓住了,握在掌心里。
等再发现,两个人已肩并肩,没头没脑的走了一路。
“还在生气?”
“没有。”
路过下一个街角,他们突然就和好了。
须佐之男顺着他的话,口中念念有词:“我要买东西。”
“嗯。”
“你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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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再到买齐了两卷丝线,已经是晚上了。
巡逻的鬼率先行动,它用长杆择下廊间第一只的灯笼,再用漆黑弯长的指甲勾下提手,鬼的动作行云流水,譬如反复勾了几千次,几万次,一丁点差错也不会出。
接下来,哗然的街道一瞬间变得安静诡谲。众鬼慎之又慎,它们死死盯着巡逻鬼,横七竖八的眼睛们锁定它——直到看它的五张嘴巴分别呼出一口轻气,灯笼一瞬间被吹灭。
于是紧张的气氛又变得缓和起来,怪物们喜气洋洋,它们走街串巷,纷纷宣告:天黑啦,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