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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男竟在得罪完了王庭所有的贵族后,又一头扎进他的沧海之原,闭关锁门,谁也不见。
蛇与樱花的火漆章印盖了又盖,通通没有回应;
他开始越来越不怀好意的删减羊皮纸上的誓约条例;
但最终递到晨星手上还是初版的,第一版的,最宽容也最诱惑的。
哪怕这条诡计多端的毒蛇在过去的一个月内,曾无数次端坐在书桌前改动句段的字眼儿。
“但是——”
他话锋一转,于是这件在空中装模作样悬了许久的艺术品,在一个月后的,在他终于被允许踏足武神的府邸后的今天,终于“噼啪”掉到地上,只剩下一堆看不清颜色的玻璃渣。
1
“当我饱含真情,怀揣诚意,终于鼓起勇气敢于叩响您的门铃时,您又是怎么对待了一位因为渴望而陷入爱河的折磨的可怜人呢?”
虚无的白蛇爱用刻薄的条款,来喷洒他憋足了在心里的毒液;
狭间的主人站在武神的书房,他们彼此挨得那样近,竟骗出几分虚假的亲密。
“我给你写了那样多的信,可贵子的庭院却连一柄拆信刀都没有?那不然为什么我写给您的情书,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呢。”
他拉长语调,假装是情人甜蜜的抱怨,实则刻薄:“而现在,您又用嫁娶条件的丰厚与否来衡量一个前来争取爱情的可怜人的诚意?”
“多么无情。您情愿在这儿数庸俗的金币,却连我的蛇徽都不愿拆开来看看。”
“啊……须佐之男,你是如此的冷漠无情。可我只记得那天的晚霞是樱花色的,它是如此绚烂,就像我的心脏。”
八岐大蛇说得大胆直接,轻佻又暧昧,须佐之男从来没见过行事作风如此……之人。
自觉被人当了消遣的他又气又怒,可良好的教养只使他狠狠瞪了面前人一眼。
八岐大蛇非常无辜的看着须佐之男,不自觉地又上前一步。
……远一点,他澄金夹紫的瞳孔像兽一样因为感到危险而竖起,明亮的晶状体倒模下男人越来越近的影子,离我远一点。
“胡言乱语。”
你靠得太近了。
须佐之男下巴微抬,警告道:“退后,八岐大蛇,你逾矩了。”
八岐大蛇显然没听进去,他又一次大跨步走近,吞掉他们之间最后少到可怜的距离。
他单手抵住案桌,用牙齿解下另一只手的手套,再用手去捏着须佐之男的下颔骨,抬高。
“嘘,不要打断我的说话。”
没有手套的隔绝,他干燥冰冷的手如愿贴合上这人一小块温热的皮肉,像死去的蜘蛛拢住一只蝴蝶,贪恋生的气息。
他低头靠近,整个人几乎要贴在须佐之男的身上,闷笑出声:“晨星,你害羞了?”
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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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抬头的感觉很不好,须佐之男讨厌这个姿势,讨厌这个社交距离,讨厌这个说话的声音,更讨厌让他陷入窘境的人。
他二话不说,骤然出手,腰间长剑割向八岐大蛇的咽喉。
时风尚剑,贵族们也曾打趣过须佐之男的剑更像是装饰的玩具,他们只听闻“晨星”枪法过人,而剑器却仅在王庭看青年佩戴于腰间。
再者……沙龙上的男人们碰杯一笑,默契的没有说话。
这把剑剑身略窄。
且不说内里是如何的堆金积玉,香培玉琢。单看那由整块黄晶皓石雕刻,华而不实的剑柄,就晓得这不是什么正经杀人的剑。
他们没有想错,这确实是一把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礼剑。
当须佐之男把它佩戴于腰间时,他就不止是王庭的“晨星”,他更是沧海之原唯一的拥有者,生来就享有这世上全部的三分之一。
可一把剑的好坏,是不该仅以剑器本身为基准的。
武神悍然拔剑,剑身雪白如霹雳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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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固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杀人剑。但用剑的人,却是如假包换的骇人凶神。
只一刹那,这柄在外人道来中看不中用的宝剑就明湛湛地抵在犯事者的脖颈上,煌煌如神火之威。
须佐之男稍一用力,八岐大蛇的颈间就绽出一道血花。
松手,他的眉眼冷锐挑起,用事实下令。
我让你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