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柔而大，多数时候不知其踪的神只，就在某场盛满神鬼缠斗的烟硝里，悄悄地殒灭了。

其实整件事很像毋见的作为，他彷佛通晓过天意的理，并非常低调且称职地将每件事推动成必然，看似随意地植扶起一个人，实际上却是看透未来而将必要的螺丝钉安於其位。听来充满心机，可事实上只要见过他，会发觉他是所见过最纯粹的存在。

度笙情不禁轻笑。

并非意外，而是蓄意的谋杀，知晓那场事变的神明多半这般猜测，那麽，又是谁能成功设计一名轻风拂耳便能听闻旁者心声的上神？

「但你也晓得，我的灵并不完整，即使分是毋见的，我能的仅能将周歆拉障，而且是以同归於尽的方式。」

然而b起其他声明广传的上神自带一笔烈的sE彩，毋见给人的印象是一片纯净的白，静静飘於空气，轻柔地包覆整个世间，他是希望的源，可稍不留心，就自视野中隐去。

度笙情的不善是有理由的。

「然而你失败了，到现在还困在他说的那个劫里。」他模仿似地停顿片刻，「还是应该说是自困b较恰当？」

Y珏先是一愣，随後笑了起来。

这个鬼阵的心已然消失，还能b其他鬼阵韧劲，若当初周歆顺利，Ga0不好真的让这个邪教假成真。

Y珏谙他能自己理绪，沉默半晌接着说：「我在外围设了只不的阵，又在其中限缩一个无法的阵，把自己与周歆的残识包覆起来——」

两个少数者在共情的幻境里对视，引人屏息的氛围如同即将崩断的弦，濒临极限之际，Y珏率先摊手妥协，失笑：「我时间不多，耗不起。」

「等待毋见所说的那人到来。」

他的语调诚恳，度笙情将信将疑，一方面不觉得受到欺骗，一方面不认为事情如此单纯，光是灵能否这般转移，即便仅是补全不完整的灵，也不会如此轻松写意。

毋见位列上神，还是其中神魂最丰沛净洁的一个。生而纵观YyAn各界，广听众生音声，千百年间，救渡众生无数，甚至扩及某些蒙受境惑的神明，可称是无神不晓的传奇。

「简而言之，我生来灵就不完整，被弃养後苟活了几年遇到——不，应该是毋见偶然看见了我，他剥离分灵赠予了我，可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跟了他一段时间，待灵差不多适应，他便在某天悄然离开了。」

不过随着关於毋见的话题被下了禁令，当年的事故慢慢淡众神的记忆，剩下曾与之往的少数者们，平日里相安无事，又在这时候，被包覆於新生r0U的刺狠狠地戳痛神经。

以消亡为代价，神魂破灭时的能量之大，一魂抵百鬼都有可能。

话语到此，度笙情的思绪自然把後续连贯起来——受周歆x1引的四方Hui气没能除，不断x1引游魂前来，易受影响的游魂们被周歆残留的执念与怨气塑型，合成鬼阵中所见的周歆，由於终究是乌合之众，才如此容易被他的血玉迷惑并困住。

「周歆那时几近成了，为了阻止她，我只能自毁灵。」

度笙情一面听，低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

他们这些有幸接近过毋见的人，自然被推上了风浪尖，且他们的集多半只有毋见，在质疑的声浪间，彼此更是相互猜忌。

不到回应的手缩回。

他g了g嘴角，笑得无奈，目光意有所指地凝视着度笙情。

他斟酌措辞般地顿了顿，「他说未来我将经历一场大劫，若能克服，那日将会是我确切的重生之日，他所赠灵将在彼时与我完整，正式为我所用。」

他的行事依循一自我逻辑，来去无踪，天帝召见都不一定面，与之相者更是屈指可数，他的布阵，他的灵气，难仿亦难寻。传闻他早已能超脱神境，跃向多数神只无法及的下个阶段，他停留天界，不知是尚余使命，或是去留皆无妨，哪里皆能成就他的与境——

Y珏晓得他的疑虑，没等他开又：「当然灵无法如此轻易补全，毋见在转移的过程中替我立了一个代价……唔，应该称之为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