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P1Aog”和“退学”联系在一起的，是某个网友发的孔安母校官网六年前发布的针对三名因P1Aog被行政拘留的学生开除学籍的分决定截图。为了保护学生yingsi，个人资讯分只标明了学院、姓氏和学号，而前两项刚好与孔安一致，至於学号，则无从考究。於是，这一帖下的“吃瓜群众”们开始沸腾起来，孔安从前的“名校学霸”人设便在一夕之间坍塌，取而代之的是各形式的、或直白、或蓄、或恶毒、或讥讽的辱駡。

“什麽？”佩佩差惊掉了下，“谁说的？”

佩佩打开连结，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耸人听闻的留言，一个接一个的知情人士站来爆料，左一个“听说”、“传闻”，右一个“圈内朋友”、“中或大学同学”，一下就把虚拟空间的匿名发言变成了威严法里的呈堂证供。

奇怪的是，在另一张关於疑似有“朱晓宇”本人的偷拍照片从某个新兴娱乐号的时候，这些网友们似乎忘记了孔安的母校是哪一个。因为在那张孔安开车送一个nV学生回学校的照片中，车停靠的大学侧门并不是这张官网截图里的学校。如果照朱晓宇的说法，她与孔安应当是同校同学，但这张模糊照片里的未现校名的大学侧门并非孔安的学校，有位关注孔安已久的“路人粉”指这一漏，却被众网友疯狂围剿、集T唾駡，把这位正常提质疑的网友贴上“脑残粉”的标签。不一会儿，这位被定X为“脑残粉”的网友ID、博文便现在了某视频网站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up主的最新吐槽视频中，名为“世界的参差，文明观猴——孔安脑残粉丝大赏”。视频YyAn怪气的嘲讽，对这位网友、以及其他先前曾发言表示相信孔安的粉丝的曝光引来了众多弹幕的附和乃至人攻击。在多数能够显示IP位址的T评论区，网友之间的谩駡也上升到了地域之间的攻击，没有人想给自己的家乡丢人，事实却是，没有一个省市能够逃过这近似“lU0奔”的网路世界里永无止息的大众审判。

而对於思言来说，这张照片记录的那个下午仍是记忆犹新。但她没想到的是，再度令她重温起那个好下午的时候，竟是这样一个将要置孔安於万劫不复的时刻。她在宿舍狭窄的床上辗转难眠，既担心有同在“吃瓜”的同学朋友认她来，又担心孔安会怀疑是她写了那篇诬蔑他的小作文。

整整十分钟，佩佩颤抖的手只打了三十个字，而後，又是上司的“命”讯息，从密集的叹号中可以受到上司此时激动的心情：“快快！我刚拿到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有人透孔安以前P1Aog被抓过。”

这张在一众夜店nV郎“谈心”照中脱颖而的校门外约会nV大学生的照片同样引起了陈维和林晗的注意。照片因模糊而显得陈旧，看起来有些年，照片中的nV生打扮也颇有年代，有人说是朱晓宇，也有人说是孔安约会的大学生，对此，朱晓宇并没有回应。

模糊的照片里，思言的打扮十分“学生”，运动服、尾辫、双肩包，远远看去，十足的nV大学生。若不是恰巧落在镜左上角校名牌匾末尾的“大学”字样，思言一定会被大多数网友认成朱晓宇笔下符合孔安特殊癖好的“未成年nV中生”。

之所以先写“P1Aog”，是因为除了P1Aog以外，在众多知情人士的联合夹击下，孔安“劣迹斑斑”的过去已经占满了整个电脑萤幕——大学期间“挂科”、“夜不归宿”、“脚踏多只船”，甚至还有“退学”。

“好了，先写P1Aog吧！”上司了最新指令。

孔安看着照片中的场景仔细回忆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去年之贻还在家时，他有一次回舅舅家，思言刚好也在，来的时候便顺送思言回了学校。思言那天很张，应该说，不只是那一天，在每一次，她为数不多地见到孔安的日里，她都会很张。一路上，两人并没说什麽话，到了校门也只是了别，便没了联系。因此，孔安对这一场景几乎已经淡忘。

“你看嘟嘟论坛的这个吃瓜小组，有个帖里面说的。”上司直接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她穿着睡衣，举着黑框镜兴奋地盯着电脑萤幕，说，“你快看我给你发的连结，这个帖更新得很快，爆可不只这一个呢！”

司的指令、舆论的b迫，令她越来越难以守自己的良知，她还要继续这份工作，追踪，本就是她的工作职责，她不能违逆上司的要求，更不能怀疑自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