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自己的语气不要一不小心冷淡过头。实际上已经和宁欣正式分手的她现在应该算单身状态,但她不打算做更多的解释,只是随便把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抓出来作为恋人的参照物扯着慌。
只是那个人刚好是许南,巧合,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然而一贯不解人意的戴阿姨显然不打算就这麽放过她:「离过婚就别太挑了,不能学我闺nV找我家nV婿那个标准了,长相不丑人老实就行」、「国企公务员什麽的别强求了,工作稳定就过得去」、「你也不年轻了,别想这想那的了,赶紧结了婚把孩子要了,趁着身T还能生」、「你得懂事,不能给你家绝了後,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现在她还能帮你带孩子,也是让你轻松」一连串的相关话题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拖着孟丽莎出於礼貌的附和,以所谓的「长辈好意的关心」的名义裹挟着已经对餐桌上的美味没了胃口的邱蕴文不断地点头称是。
邱蕴文努力压制着内心因烦躁而想要爆发的冲动。这个庸俗的长舌nV人在她的眼里连昔日谈判对手的鞋跟都够不上,用言语碾碎对方令其哑口无言是件很容易的事;她也想痛快地将一切坦白,骄傲地说出我根本看不上像你家nV婿这样的男人,我只喜欢出sE的nV人,我为我的Ai人自豪,我们的生活b你们相夫教子柴米油盐的生活幸福自在不知多少倍这种话。
但她不能说,理智阻止了她这麽做。她不在乎当场出柜,以一个同X恋者的身份迎接异样的目光,但孟丽莎不行,她的母亲不行。孟丽莎的年龄和经历决定了所处的社交圈相b年轻一代更为保守和……严苛,她的一时之快必然会令母亲陷入充满无数非议和中伤的泥潭。邱蕴文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任何丢脸的地方,但她知道一旦公开,母亲就会因为自己的这个身份而丢脸,所以她不能这麽做。或许可以说现在的她有了成年人的成熟,但这份成熟往往总会伴着无可奈何的妥协。
一顿难熬的午餐结束後三位访客终於宣布告辞,代替母亲将三人送到楼下的邱蕴文目送着nV婿领着岳母和妻子坐上一辆崭新的5系BMW後驾车离去。她没有立刻转身上楼,而是C作着手机将刚刚拍下的包含车牌号的车子照片发给了自己的某个手下,然後拨通了电话。
「就是我刚才发给你的那辆车,去Ga0点麻烦出来恶心一下他们。当然,教训一下就行,不要伤人,别惹出大事,你应该知道分寸。不用着急,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g吧,有什麽拿不准的再联络我。」
虽然先前做了忍让,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为了发泄而报复。她邱蕴文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当然就更不会是一个宽容大度,把吃的亏一笑置之的谦谦君子;她就是这麽一个小nV人,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外面街灯已经点亮,而酒吧「lostcity」里面的某个角落,邱蕴文在碰杯後抬起手腕把杯中的长岛冰茶LongIsea一口饮下了四分之一,随後闭上眼睛感受着酒JiNg滑过喉咙带来的刺激。
喝酒,这是她近些年主要的发泄情绪方式之一。在下午送走了那令人生厌的一家三口後,邱蕴文也没有久留,上楼简单喝了杯茶寒暄了半个小时就找藉口离开了母亲的家。坐上驾驶位的她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靠着椅背发了大约十分钟的呆,最後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邀请许南晚上去酒吧;许南一口应承下来,像以往一样没有多问。
挂断电话之後的邱蕴文有一点後悔,的确拉上许南喝酒聊天是她一直以来最有效的改善心情的方式,但如今她和许南的关系显然已经不止是普通的挚友、闺蜜,甚至现在她连自己和许南之间是否还算正常维持着友情的界线都不敢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因此在这种状态下,主动提出两人单独喝酒私会这个行为就变得相当暧昧,彷佛隐藏着心照不宣的某种暗示一般。
她到底有没有想要暗示的意味?邱蕴文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有种隐约的预感:自己在玩火。但不管真实想法为何,总之此时此刻,她和许南就坐在这间熟悉的酒吧角落里举杯畅饮,边谈笑边咒骂着一切让她们不爽的人和事,而她的心情也随之确实地变好了。
「於是你让小弟们去整人了?怎麽Ga0?是偷偷涂改车牌让他被交警罚,还是给车的通风口里灌鲱鱼罐头的汤汁?」
「……不知道,随他们怎麽做,我就当等惊喜;不过你的这个创意不错,我会给他们当参考的。」
「采纳了记得请我吃饭,版权费要给的。不过你记仇这一点倒是这麽多年都没变。」
「你莫要空口W人清白哦,我哪有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