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光影来回，附近商店的霓虹折she1，打成昏暗的彩光，飘进瞳孔里闪烁而过，简单的映像在yan眶里jiao织，脑海里纷纷luanluan的东西和记忆打了一个来回，水hua一样，在两个人心底泛起一点涟漪，又逐渐消无。

倒也不是真的觉得没什么，而是实在是不那么年轻，也不那么幼稚了，年岁和时间能给一切消磨渡个光边，当初觉得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难受了，久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人不是CD和录像，清晰又理智。

譬如李格想的是心虚居多，陈随想的是后悔居多，有些事确实如果重来一遍决计到不了那个地步，但是各自的人生都不是电影主角，会zuo不好选择，会犹疑，会错过，会zuo错选择zuo错事，也会没得选。

等车子绕过一座新建工业园区，李格有些辨认不chu来那是已经被拆掉的废楼，他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恍惚当初liu着血躺着看着他笑的陈随近在yan前。

“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开口，一边忽然想，这才是多年后重逢的人该说的话，而李格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记不清楚了。

陈随没有回tou看他，只是轻轻颔首：“读完书，进了检验科，被队长调走到这里。”

寥寥几句话，李格不知dao该说什么，这也是他自从再见到陈随就有些害怕的原因，一bu分是自己zuo了违法luan纪的事天然的害怕，一bu分是……心虚，对当初莫名其妙把陈随甩开的心虚，这几年过得一塌糊涂难以面对的心虚，还有……自己仍然对陈随有yu望的心虚。

陈随厌恶违法luan纪chu格的人他是知dao的，因为家ting环境的原因，陈随对生活的规则很遵守和维护，喜huan一板一yan和秩序，这几年几乎把自己当着一个严谨的机qi运转，唯独见到李格，2D世界碰见三维人wu，割裂又鲜活。

他对时间也很难有概念，直到见到李格……原来离当初那个少年的自己，挣扎的过往，chou丝剥茧的痛苦，隐秘的情爱，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好，那ting好的。”李格不用说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他猜测陈随也知dao了，这让他反而松一口气。

陈随住的小区依湖而立很清静，多数都是有钱人，大多买的独栋独层互不打扰，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可以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商场和去自己的楼层。

陈随让李格添加了指纹，昨天晚上李格只是匆匆打yan，现在才观察，除了卧室，客厅厨房以及书房都一丝不苟，干净的有点不像长期住人的地方。

陈随放着他看，去书房拿了一盒医药箱，把李格扯到沙发上坐下。

李格在赌坊挨了许伟一顿打，背上几乎都是淤青，手背上烟的tang伤倒是匆匆chu1理了一下，陈随剪开纱布重新涂药膏，算幸运的是并没有起泡。

“不用我自己来吧……”

陈随看了他一yan，李格就熄火了，安安分分伸chu手，烟疤不算大，只是看着有些狰狞。

“没有chu来阻止，是因为避免暴lou。”

“你都看见了啊？”李格心中一片悔恨，自己还自作聪明去赌场还钱，陈随却把他一举一动都看完了。

先用碘伏消毒，不算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