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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恺终於在角落的衣服堆里找到了吹风机,他cHa上cHa头,拉过霍溪替他吹乾头发。
他对霍溪道:「你不用担心,我家的热水洗不完,热水器会自己一直烧一直烧,就算你每天想洗十次澡都没问题。我在你家的时候都一直麻烦你,现在你来我家也不用客气,热水尽量洗,洗爆也没关系。」他拨弄着霍溪的长发,忽然在茂密的发间发现了一条光秃秃的疤痕,他惊道:「霍溪哥,你头上有伤耶!」
霍溪下意识伸手去m0,指腹在发间触碰到了那一条歪裂丑陋的伤疤。
「你在山上受伤的吗?看起来很严重耶,痛不痛?」那条疤痕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了,感觉受伤当下的伤口应该很深,而且并未受到良好的医疗照顾,因为照它歪七扭八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被别人随便缝起来的,Ga0不好连麻醉都没上。
想到这里,林易恺不禁毛骨悚然,霍溪可是连正规教育都没受过的人啊,在那麽贫瘠而原始的山林之中受了伤,他刚刚的猜想完全有可能是真的,该不会真的没上麻醉就随便把头皮缝起来吧?
霍溪不懂林易恺在惊恐什麽,只淡淡答道:「我不记得了。」
这麽大的伤口竟然不记得了?
「你该不会是摔到头失忆了吧?怎麽可能会不记得?」林易恺觉得太荒谬了,他继续帮霍溪吹头发,又问道:「你当时应该留很多血吧?你爸没有送你下山治疗吗?这麽大的伤口如果感染会Si人耶。」
霍溪乖乖的坐着不动,任由林易恺摆弄,他没用过吹风机,觉得有点吵,但是吹出来的热风很bAng。听着林易恺的问题,他低头沉默不语,长发遮住他的表情,他在回想,回想林易恺的问题,他是怎麽受伤的?有没有下山治疗?痛不痛?
痛不痛?
霍溪发现自己竟然脑中一片空白,一丁点关於伤口的相关记忆都没有。
他甚至连痛不痛都忘了。
「好了,你快点去把衣服穿上。」林易恺随手将吹风机扔在床上,把霍溪赶去穿衣服,「你要睡就先睡吧,换我去洗澡了。」
林易恺拿了换洗衣物,经过客房时还不放心的往里瞧了瞧,确定霍溪知道自己开冷气和电风扇後才离开。
霍溪一个人在房里,躺在床上,冷气运转的声音、床底立扇摆头的声音、隔壁浴室的流水声……一再地在他耳里重复,他一点也不习惯。房里的温度很舒服、床也软,他从未有过这样好的睡眠环境,但是他怎麽样就是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发现门口有脚步走过的声音,随後是关门声,砰一下的把两个人从两个空间隔绝起来了。
自从父亲过世之後,霍溪都是一个人入睡的,已经是习惯了,但是现在他却睡不着,内心烦躁不已,最後直接卷起棉被、抱着枕头,去敲林易恺的门。
林易恺的房门没锁,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霍溪有什麽不会的要问,便让他自己开门进来,没想到霍溪把家当都捎上了,进房後自动的关上门,一声不吭的就爬了ShAnG,挤在林易恺身边,蜷着睡着了。
霍溪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林易恺都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传来了平稳低浅的打呼声。
睡着的霍溪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尤其那头凌乱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野兽。林易恺用手机偷偷给他拍了张照,并替他掖好被子。在山上的时候没有风扇和冷气,所以霍溪习惯lU0着上身睡觉,但是现在房里有开冷气,再不盖好被子隔天肯定着凉。
林易恺突然想到,霍溪一个人在山上,总会有不舒服的时候,那谁来照顾霍溪呢?怕是Si了都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