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袂！遮收据予你……」

阿真上小学以後长得好快，俨然一个小大人，放学回家就会在工厂帮忙，到了五、六年级的时候长到165公分，虽然还是很Ai玩，但也是懂事听话的，父母开始让她帮忙家里收帐款。工厂主要是农业用cH0U机的，卖到全台各地，如果要到外县市收帐，阿真就坐大人车票的火车过去，虽然年纪轻轻，不过长得的总是会被认为年纪b实际上的还要更大一些，父母也不担心让她独自远门会遭受到任何不安全的事。大家都是单纯的人。

家里的长辈们都鼓励她们这些小孩多读书，两个跟四个弟弟都是，工厂的状况也相当稳定，大人们都说不用担心学费之类的问题，读越越好，男孩nV孩都一样。

「匡当—匡当——匡当—匡当——」

「匡当—匡当——」

她知自己应该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很多国小同学并不打算继续读初中，特别是nV同学，有些是家里希望她们能帮忙家里，有的是没有钱供应她们继续上学，有各式各样的理由，还好有一些一同考上的好朋友让她刚开学不会孤单。

於是阿真又过了三年上学、读书、帮忙家里、到

旁边的稻田应该是今年的第二批稻，刚经历分蘖期，泵浦从渠cH0U田，遥远的另一端有白翎鸶躲在稻苗中间白sE的和後脑杓的两搓夏羽。那泵浦看起来还很新，油漆涂得饱满鲜亮，应该就是家里的那台，虽然不是阿真动手完成的机械，不过看到家里的东西在人家田里运转，还是有一GU成就油然而生。

#####

收到钱以後大伯还跟他寒暄了几句，还称赞她都会帮忙家里，父母一定很欣云云，接着她上赶回火车站，准备搭回雄，路途很远，虽然坐火车已经是最快的通方式了，但回到家恐怕已经是夜，不过她知工厂的灯一定还会亮着等她回去。

阿真叩了叩门：「敢有人伫咧？我是益发的人！」

後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们下山了，工厂整修一翻後才重新开张，家里又买了新的小狗、新的兔，可是不再有白翎鸶飞来。斜对面的火车站变得安静很多，因为铁轨被炸坏了，火车不能行使。神社虽然也被炸得坑坑疤疤，但是红sE的鸟居还是屹立不摇，果然还是有神灵保佑吧？

爸妈还会变着法在她的包包里面一些钱，担心小孩们门在外随时有需要。阿真总是会拿这些零用钱去买些零嘴，公差说白了就是去玩的机会，她可喜了！现在她知火车可以到哪些地方，而且她还可以亲自去这些地方看看。

清亮的嗓音没过多久就得到回覆，阿真看着斗笠的大伯急急忙忙从田里走上田埂，然後消失在农舍的後门，最後才从正门拿着钱来。

「歹谢啦！予你等遮久！」

阿真成绩其实不错，顺利冈中初中。

唉呀，没有时间在外面多逛一会儿真是可惜。哪天有空再专门来玩一趟吧。

火车行驶在铁轨上行驶的声音不绝於耳，刚坐上车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样的声音十分有存在，後来才逐渐习惯。过平时，火车会发「呜——！」的一声长啸，叫醒车上昏昏yu睡的人们。

很快的，阿真就要面对初中的升学考试，离家最近的初中是冈山中初中，同时是她的第一志愿，别所初中的学考试时间不同，她虽然也准备去考，不过如果能留在冈山是最方便的了。

云飘得好快啊。

再後来就听说光复了，阿真也到该上小学的年纪，读的是冈山国小，这间学校从炸弹袭来之前就已经存在，她跟一起走路去上学。从家门的维仁路直直地往前走，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两个弟弟後来也加走路去上学的行列。

阿真喜看风景，蓝sE的天空白sE的云，绿sE的、金sE的稻田，黑sE的烟，还有从田间长来的一个个聚落。

#####

到台中还要坐好久的车，这是目前为止最远的一次了。阿真在心里反覆默念等下车以後要找的地址还有买家的名字，一边拿放在包里的烧饼来吃，小心的用袋接住碎屑。

至於距离有多近，如果仔细聆听，学校上下课钟声的余音是可以传到家里这边的，整片区域以农田为主，没有什麽阻挡声音传播的建筑。阿真最担心的反而是因为很近，所以会不小心太晚门而被记迟到，如果已经有预可能会迟到，就直接骑脚踏车去学校。

就这样走了六年。

了，她还不知如何对这些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