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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如此多,你倒是骚得很,”他说,“我从前是不是说你与以前并无区别?如今我才发现我当真错得厉害。”
白锦生瞳孔紧缩,恍如聚神。他的手臂忽然颤着抬起来,五指不知所谓地在虚空握了一下,手臂内侧隐秘的雪白的皮肤在聂知景余光里一闪而过。
“……不想听?”聂知景冷笑着,将白锦生的手扭过按在软褥上,“有何不愿听的?都是你自己干出的好事,有何不敢听的?”
“若没了我你是什么也做不成的,”他说,“托生出这张好脸蛋可是你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遇事便将你那面纱摘下来,看谁一眼便能让他一生为你呕心沥血,是不是?”
“……”白锦生不解般蹙起眉,他咬着唇,桃花溪水似的双眸里的迷离沉沉浮浮,最终只化作了眼尾的一点绯红。
“你说你贱不贱?”聂知景尚未察觉,在他耳畔残忍道,“你珍爱谁,谁便将你当做玩物,你厌恶谁,谁反而视你若明珠,可你竟还甘之如饴——”
“当真是下贱——”
“聂知景?”
聂知景的声音仓促地戛然而止。白锦生话刚落,便头痛欲裂地哀声痛呼,如被千万火灼的利刃刺着,拼命挺身要挣脱桎梏,聂知景仓皇间险些未按住他。
“聂知景!聂知景!!!”白锦生满脸爬着泪目眦欲裂,哭哑的嗓破了音,像是胸口漏了个窟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锦生!”聂知景骤然清醒,怕伤了他连忙卸力,然而还是不及,白锦生已扬起身狠咬在他肩上——那力道犹如要将他撕下来一块肉一般,白齿刚碰上皮肉便顿时见血。
聂知景怒喝一声,掐着他的下颌将他用力按在榻上,白锦生的后脑磕在床侧,发出一声重重闷响。
“发什么疯?!”聂知景道。
白锦生朝天头晕眼花地躺着,隐约能看见床幔一晃一晃,床铺笨拙地也响。他想起什么时候的,仿佛遍绣纤云的纱帐被带着翻动,流苏摇曳,坠玉细响,他跌在其间霎时如坠云山幻海。
“下雪啦,”他笑着喃喃,“又要下雪了……”
聂知景居高临下地问:“说什么?”
白锦生撩开眼睑,漠然而无神地看着他,看着他逆光阴暗的身躯,雄壮似山伟岸。他的唇瓣微动了动。
片刻,聂知景还是俯下身,附耳在他唇边。他听见白锦生那总是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软绵的嗓音:“哥哥?”
聂知景:“……”
白锦生的声音甜得要流出蜜来。他难过地问:“这是何处……我为何看不清?聂知景?你理理我,我好害怕,你到底又将我带到什么地方了……哥哥?”
聂知景一时不及反应,只怔然着说不出话。白锦生抬手轻轻推他的肩,摸到一手热融融的鲜血。他不忍地蹙着眉,刚想问些什么,却忽觉脸侧一湿,愣了一下,道:“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