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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

九千岁不为所动。他铁了心要听我的回答,似乎这群人的生死在他里毫无价值,连余光都不需要给。

再这么下去,不仅是那家丁,其余人也难逃一劫,不死也要大病一场,我心急如焚,不想这么害了他们。

我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九千岁,膝盖贴着他的足尖跪下,一只手拉住他的袖摆,仰,将腹背、膛、脖颈各个命门都暴在他下,放语气:“不如何,督主对我好,供我吃穿,与我共眠,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心甘情愿为督主尽忠。”

视线穿过他的肩膀往后看,雪地中,一群侍从踉踉跄跄地站起,扶着受伤的那人静悄悄地退

“那咱家与顺王比起来,谁待你更好?”

这一会儿,膝盖已经冰冷一片,被温捂化了的雪渗里,更是刺骨的寒,我不敢相信几个侍从跪满一个早上该如何难熬。

我心中一凉。

暗卫与死士有某些方面的类似,因为熟悉主的行程以及诸多地形信息,若是被掳,也需要立吞药自尽。但我的恩师,一位对我多有偏的侠者,曾在私底下偷偷传授与我许多活命的技巧。

被踹倒的那个家丁在不远痛苦的,挣扎着挥动四肢想要起,却再三倒下,最后力气耗尽,只能在雪里无助地搐。

“你倒是把男这个份拿得准。”没没尾的一句话,九千岁把我整个人端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

除夕夜之后,九千岁再也没有对我起过杀意,我才恍然想起,或许当年恩师说的都是对的。

“我知督主怜景寅受冻,所以斗胆恳求督主,怜景寅愧疚难安之心,饶他们一次,可以吗?”

四周静悄悄的,他低看我,半晌没有动静。

其中一条,便是示弱。

我松了一气。

结果却是摔一个温的怀抱。

但没来得及多加思考,因着跪得笔直,只靠一双膝盖支撑,这一下被他带得骤然失去平衡,上半重心朝前倾斜,看就要扑倒。

九千岁突然侧,挥手甩落我抓着他衣袖的手。

其他侍从都一动不敢动地跪在原地,有年纪小的婢女偷偷哭泣,我听见了细微的气声。

我突然想起除夕那夜。

但后来……

我也分不清自己说的几分是讨好,几分是真心。

那夜,九千岁也是这么在上地盯着我,一只脚重重踩在我的脖上,仿佛踩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九千岁我很多,我看他要抬,恰巧上挂在枝桠的积雪被刚刚的动静震落,一片雪摇摇晃晃地飘了下来,掉我的衣领中,冰冷,冻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那些人习惯了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没人会不喜绝对掌控局面的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放下一切地向他示弱表忠,把你的命门全都到他手上,哪怕你已经没有更多的价值了,他也不一定舍得杀你。”这是恩师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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