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到寝殿，他才再度开，“若想府去玩，我便给你两个侍卫。”

九千岁上的味烘得人乎乎的，我撤后一步，从他怀中退开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但他比我上不少，所以还是临时改为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那个雪人，是你放的吗？”

牵着我的手大而厚实，带着的温度。

我不知该如何宽他，只能摇摇：“不是的。中选中的暗卫大多格淡漠，少有悲喜，我也不例外。”

九千岁也低看我，所以我能看到他的神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往边上偏转了一之后，又故作镇定地转了回来。

我抬看他。

“嗯。所以，提前留念想。”

我眨眨睛，不知为何突然与我说起这些。

即便是我在他边待了这么久，也只能隐约猜到他此时不开心，却猜不到他为何不开心。

一只手终于还是抬起来，覆上我的后颈，轻柔地挲。

“放我离开……？”

九千岁却不看我，牵着我的手收几分：“小景刚刚看见了吧，苍翊偃。”

“方才我去了冰窖。”

“……因为，小景当时看起来很不喜这里。”另一只揽在我背后的手微微收，“我决意只留你到解完毒，便放你离开。”

“所以，你可以不必再日日困在着府里，想去自己喜的事，便去吧。”

我发现九千岁与我一儿都不同，甚至说是完全相反。

“嗯？”我没太听清，下意识转看他。

“嗯。”

他好像有些害羞。

“没有不开心，那时候只是太怕你了，现在不会了。”

“朝堂上他连连失势，陛下派他亲自来与我商量边域暴动之事，是明示着要打压他。他慌了，今天借此一趟，放下了段向我示好。”

他好像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揣我的情绪，在意到钻角尖的程度，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的孩，费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可，生怕私塾中的小同学们不与他朋友。

半响又补充：“督主待我已经很好了。”

“为什么？”

“我索要解蛊所需的全药材，并要他承诺不再伤你半分，他答应了。”

但我今天却突然有烈的冲动，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想再一一地去猜他究竟为我了多少。

“如果，这样能让小景开心的话。”

九千岁不答，就此沉默了下来。婢女远远跟着，四周只有我们走动时踩上落叶的沙沙声响。

九千苏翻手，反把我的手团成一团握他的手心里，牵着我慢慢往回走，“我还没有到让小景开心。”

一句：“上怎么这么冷？”

“……是。”

后的婢女已经自动自觉地默默退远，九千岁沉默，我便也沉默，目光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嗯。”

他心绪，情烈，却总是习惯将它们严严实实地藏在心里，并覆上一层冷的外壳，不肯让任何人窥见半分。

“但也没有开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