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

带着曹正禾来到附近的小吃街，窦刚随便挑了个餐馆，吆喝老板把桌搬到外面。揣在兜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窦刚看见是窦越的短信就直接调成静音，他要说的无非都是复述窦安说的内容，现在的自己没有空闲回复他拐弯抹角的“歉”。他转到柜台那里扛了箱啤酒放到他们坐的位置：“今天就咱哥俩喝两杯。”

“……下个月二十六号前后。”

“四半左右。”窦越靠近他，“你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窦刚打算回家以后洗个澡睡觉，走楼就看见前面似乎站了个人，楼的灯又坏了所以他也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他直接选择绕路，却察觉对方刚好站在自家门：“不好意思，哥们，你挡了。”

窦刚给的选项无论曹正禾选择哪个都是煎熬，余光瞟见挂在墙的时钟，他拍向自己已经瘪了的肚：“走。”

“那么等她坐完月，你挑个时间和她谈谈，豆芽儿的验血报告记得保留。无论谈的结果怎么样，起码对你和她还有豆芽儿都没有坏。”窦刚停顿数秒，“如果你不想和她谈，你就把那张验血报告烧了，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能是我。朝云在家教他识字，对他比较严厉，我会尽量带他外去玩。通常他都让我带他走到附近的公园喂鱼，每次都要掉至少五块钱用来买鱼。”

“不，他习惯和朝云睡在同个被窝，不过喜抱着我的胳膊睡觉。而且非要我讲个故事才肯睡觉。”

敲开他家的门，窦刚想好的措辞在看到他的妻苏朝云的瞬间还是卡了两秒，清秀的Omega看见他明显有些惶恐，随后着肚为他们让。豆芽儿应该已经熟睡，在期的Omega散发的甘甜的味弥漫在窦刚的周围，庆幸自己只是Beta的他把半醉半醒的曹正禾安置在卧室，同时阻止她打算泡茶的举动。

“你去哪里了？”

平时的曹正禾是个嘴碎的话唠，哪里都有他可以凑的闹，唯独喝醉的时候没有半声音，他的酒量又差，两杯啤酒见底就开始泪哗哗。窦刚也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喝酒，他停杯不喝他也不喝，他举杯倒他也倒，四半喝到九，他们几乎喝完整箱啤酒。曹正禾喝得满脸通红反而遮住泪痕，窦刚扶起两脚虚的他打车送他回去。

“大禾，”窦刚觉得他的情绪多少得到稳定就趁机转到正题，“你觉得豆芽儿会想要和除你以外的人去公园喂鱼，还会喜抱着不是你的胳膊睡觉，以及喜听不是你讲的《三只小猪》吗？”

“她不知，我怕我妈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曹正禾摇，“刚、我…我……我到底应该怎么才好……”

“是吗，那豆芽儿应该睡觉也喜钻你的被窝？”

泪砸在撑住膝盖的手背，曹正禾咬牙关，缩起的肩膀不住颤抖。

“我打你电话听到的是暂时无人接听。”

曹正禾没有说话。

窦刚扭看向别镇定地撒谎：“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对方莫名其妙的提问让他不由抬起脑袋，窦越略带疲惫的脸随即视线。窦刚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现在这里，呆滞片刻才勉回过神来：“你…你找我有事？不、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错，好像他喜听你讲《三只小猪》的故事吧？”

窦刚也从来没有想过社会司空见惯的婚姻状况会到他来经历，家对他而言几乎就是继续生活的动力，现在支撑他的力量突然四分五裂，他的情绪容易随时崩盘。窦刚知他有多他的妻，所以绝对不能询问涉及轨的任何问题，目前主要帮助他恢复理智:“大禾，豆芽儿平时更加黏谁？”

苏朝云持送他到电梯那里，窦刚以为她会问他们喝酒的细节，她却只是沉默地和他等待电梯。没有资格掺和这对夫妻的事情，窦刚什么也没有说，走电梯以后向她表示注意就住关门键，她也在电梯即将关门的间隙鞠躬向他谢。

“我不会涉你的选择，但是过去两年你倾注给豆芽儿的心血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同时豆芽儿对你也是真情实意，血型没有办法否定这些事情。这是我的想法。”窦刚替他递过纸巾，“朝云的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

忆，“阿姨知豆芽儿发烧的事情吗？”

窦刚对此哑无言。妈的，隔大妈怎么就没有把他当作拉条的轰走呢？

“对，只要我讲到大灰狼翻前两只猪的房的时候，他就会笑个不停。”

既然她没有说破的想法，自己就更加没有开的必要了。

“如果豆芽儿就在这里的话，我想他肯定会摇。大禾，我始终信没有谁能够比你更有资格成为豆芽儿的爸爸，哪怕豆芽儿的不是你的血。难你也认为光是他的血型就可以推翻你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