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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他装作没有看见转而点开电影,结果看到中途就昏昏欲睡。处在半睡半醒的阶段的他好像听见电影的对白掺杂开门的动静,闻到冷冽的白山茶花香,他不懂窦越怎么又跑到自己的房间,也有可能只是自己的二度错觉,所以他任由他的信息素围绕自己,当初共浴同憩的夜晚再度浮现出来,窦越陪在旁边抚摸他泡得滚热的额头,察觉微凉的指腹摩挲自己的脸颊,他不禁叹息起来。
果然自己冒出放弃的念头就会做起白日梦,但是无论噩梦还是美梦终究会醒来,自己也应该趁早选择结束。
介于开车前往外婆住的农村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窦刚在初二当天六点左右就起床做好出发的准备,窦安却突然发烧,而且指定需要窦越的照顾;尽管出门以前就要求已经度过易感期的窦越戴好止咬器,抑制剂也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窦父和窦母仍然忧心忡忡地决定提前回家,看见外公和外婆明显露出失落的神色,窦刚就和他们商量待会自己吃完午饭坐班车回去。他们前脚踏出门槛,外婆后脚跑来塞给他红包:“崽,红包拿好,年后顺顺利利。”
窦刚脸红地挠了挠后脑勺:“阿婆,我都快三十岁了……”
“难道你三十岁了就不是我的崽了?”外婆疼爱地摸他脑袋,“这是小越和小安的红包,你回去拿给他们。”
接过窦越和窦安的红包放到棉袄内侧的口袋,窦刚没有告诉她每次过年窦越拿到她的红包都是回家转交窦安,清楚窦越面对外婆只是视作长辈的尊重,所以他不会在意他怎么处置红包,选择隐瞒纯粹不想外婆感到难受而已。外婆和他闲聊两句就返回厨房忙活,他按照以往的习惯坐在竹椅和外公下棋,象棋方面作为菜鸡的他仍然被棋技精湛的外公吊打,他们却也津津有味地玩到中午,仿佛时间依旧停在窦刚寄住这里的阶段,掐点回来的他抓住外婆煮饭的间隙和外公玩棋,玩到喊饿就准备开饭,唯一的不同在于以往喜欢用蘸酒的筷尖逗他的外公出现被他喝醉的情况,窦刚去趟厕所的功夫就看见外公靠在沙发打鼾,赶紧弯腰把他抱到卧室睡觉。察觉过去喜欢抱过自己骑肩的外公已经可以被现在的自己轻而易举地横抱,窦刚替他盖好棉被踮脚走出卧室,随即扫见外婆示意他坐到旁边:“其实每年他就是盼你回来,昨天老头子睡也不踏实,翻来覆去想你明天来过拜年,五点来钟就摸黑跑去村头的小卖铺买果冻,结果冻了两个钟头才买的回来,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刚才喝了酒,他的心底也高兴,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窦刚听得心口泛酸,他靠向外婆的肩膀,张嘴含住她递来的果冻,青苹果的味道顿时绕在舌尖。那么多年他都是藉由果冻幻想窦越的吻的质感,现在的他反而再也不会由此想到他。
没有料到外公接近傍晚六点才醒来,恰巧错过末班车的窦刚有些犯难,外婆就问他可不可以待在这里过夜,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回去面对窦越,所以打给他妈试探地提出推迟回去的打算,他妈没有开口就被他爸抢过话茬:“你想明天就明天回来吧,不用担心窦安,这里还有我和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