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亭闷闷不乐地垂下了，刚支棱起来的狗耳朵又耷拉下去，失魂落魄地盯着被拍红的手背，“他们把我推下去了，推下去了就吃不到了。”

哥这个字也是时亭叫的？

贺云洲的沉默在时亭里反倒成了一默许。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手里的糕，又凑上去了贺云洲手上粘着的油沫，得贺云洲的都胀了两圈却毫无察觉，满心满脸都写着开心。

周围的空气凝了一瞬。

是他忘了，时亭怎么能算是男人呢？明明他从来没把时亭当成一个男人，甚至是一个人。他只是单纯欣赏别人在他下摇尾乞怜的模样，只是对方恰好是时亭。

“烦死了。”贺云洲自觉理亏，一时也拉不下脸朝他吼，只好把手里的带往床边一撂，推门走了去，“在这儿等着。”

“甜品台上摆的东西你不会吃？”贺云洲脸不虞，啪地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贺云洲在原地静静站了会儿，突然毫无缘由的笑了起来，眸底划过讥讽。

男人的有什么好玩的？女人的又有什么好玩的？

贺云洲在这一刻到了大的荒谬。他可以接受自己对别人产生了冲动，可以接受自己对女人产生了冲动，但不能接受他对男人起了反应，更不能接受他对时亭起了反应。

时亭不是人，不是男人，只是条狗。

他只觉得恶心。

他拍了拍时亭的脸，像摸狗一样纡尊降贵地了两下他蓬松的发，重新拾起了摔在床边的带，动了动。

“趴上去，自己把掰开。”

妈的。

“哥，你对我真好。”时亭里冒光，嗓音都扬上去几度。

时亭并不明白贺云洲在想什么，只知跪在他脚边乖乖着他的手，琥珀的珠澄澈的像一片湖，粉红的湖，湖面中央是一颗砰砰动的炽心脏。

他瞥了时亭过的手指，又低看向里得发疼的。越翘越，他的心却越一一冷了下去，恨不得几个嘴让自己冷静下来，甚至暗暗萌生了去戒同所接受电击治疗的念。

七八个人的肮脏小小地翕张开合的，外翻的猩红媚不时吐黏腻白丝。叠在上方的人红着发沉闷嘶吼，像发情的公狗，脑里只剩下了和。他们疯狂换着彼此的唾，机械般重复着低级原始的活运动。

贺云洲一听这称呼就恶心得不行，话都懒得和他多说，摆摆手示意他赶吃。

时亭不是男人，更不是人，只是他贺家，只是他贺云洲养的一条狗而已。

对，对。

可下他居然对时亭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饿得扁扁的肚上，试探地开：“饿了。糕…糕还在桌上。”

时亭刚被资助那会儿还不这么叫，熟了以后一激动就开始哥哥哥哥的喊，被骂了好多回还死不改，非得他上去踹两脚才老实。每次他这么叫都搞得贺云洲心烦意，好像前突然多了条蓬松的狗尾，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贺云洲回来的时候一手提着糕一手端着个盘。糕是时亭来的时候买的，动油化得快，一会儿功夫上面裱的就塌下来没了型。盘里则堆了满满一摞心，小山似的，都是从甜品台上顺的。当然，里面不少都是时亭吃的。

胡荣和万宇杰他们几个上初中的时候就没少拉着他看片，了还不够，又从会所里叫了几个公主少爷开趴。年纪不大玩得倒，都要火，玩死了人也是常有的事儿。

于是时亭坐在床边地等。

想到这儿贺云洲又笑起来。他笑得格外开怀，笑得格外愉悦，笑得格外残忍。他为解决了盘桓心的问题而笑，为自己无与比的智慧而笑，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在上无懈可击的贺云洲。

贺云洲低看了翘起的老二，既不齿又心，恨不得啐上自己两。

男人喜女人是天经地义，但男人喜男人就是天打雷劈。他不可能想男人，不可能会喜上男人，更不可能会喜上时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