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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扇子拍了下他的脑袋,道:“你啊,片刻都不让舅舅省心,怎的就玩儿到天上去了?”
“舅舅,这回可不能怪我,我可是特地来找您的,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个怪人,叫什么……苏仓庚。”沉香没注意到杨戬沉下去的脸色,揉揉头继续道:“他还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五个月后去找他,说我可以救他。”说着,他便将玉佩找出来交给杨戬,“就是这个,舅舅,您知道这人是谁吗?他出现在有苏境内,还姓苏,应该是王族人吧?”
杨戬端详着这块玉佩,上面刻的花纹很平常,也没有附着法力,很是普通。苏仓庚一直逃窜在外,他躲藏的手段并不算高明,贞英及她手下的人找到过他很多次,但回回都是功败垂成,她看得出事情暗藏玄机,有时候便刻意按兵不动,以防做出无用功,只是竟给了他喘息的机会。杨戬微眯起眼,胆子真是大,敢把手伸到沉香身上,沉默许久,他温和一笑,道:“不必管他,大概是个得了失心疯的。”
他这样说,沉香也就深信不疑了,权当苏仓庚只是个偷钱未遂的。沉香心有七窍,却能无条件信任杨戬,杨戬对他来说,是无所不能的长辈,也是岿然不动的大山,让他总是无意识地依赖他、靠近他,同时期盼着得到他的认可,有朝一日也成为他的大山。
“对了舅舅,我跟您说,我打胜仗了!”沉香很快将今日遇到的怪事抛诸脑后,眉飞色舞地说起他在雁荡山战胜群妖一事,他仰起脸,双瞳剪水,眼中充斥着希冀光芒,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杨戬。
杨戬被他看乱了心,继而莞尔一笑,望着沉香的目光温柔似水,又平添一份自豪与欣慰,“舅舅知道,我们沉香骁勇善战,自然会大获全胜。”
沉香得意一笑,眉眼弯弯,他要是有尾巴,此刻恐怕能翘到天上去。
“只是不可自负,战场战术变幻莫测,你须得静下心来沉着应对,知不知道?”杨戬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实在是怕他和从前刚出师时一般骄傲自大,结果毫无疑问会吃亏。
“哦——我知道了。”沉香的语调降下些许,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似乎没有方才那么高兴了。
杨戬见他失落,可怜劲儿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来,当即便后悔说出那些话,什么时候不能说教偏挑沉香情绪最为高涨的时候,当真是不该。他揽住沉香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道歉,“抱歉,沉香,舅舅没有别的意思,舅舅只是……”
话才说到一半,就见沉香突然眉开眼笑地抬起了头,眼疾手快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绒花别在了杨戬耳后,白衣胜雪,仙人之姿,倒不是花衬人,而是人衬花了,沉香满意一笑,“我眼光真好。”说完这话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道:“舅舅,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您想让我不骄不躁,才能踏踏实实,万事稳妥嘛,所以为了让您老人家安心,当然再难我都要做到啦!”
杨戬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叹了口气,旋即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子,道:“你啊,没大没小。”
“嘿嘿。”沉香毫不在意地贴过去,指指杨戬耳边的绒花,笑问:“舅舅,好不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了。”
杨戬笑说:“好看,沉香眼光独到,挑什么都是最好的,谢谢,舅舅很喜欢。”他不觉得沉香在突发奇想之下送他这俏丽的首饰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自己戴上绒花会难堪,他只觉得沉香心里想着他,好比他明白沉香为何会千里迢迢赶来有苏,他是怀着满心的欢喜,告诉他,他打了胜仗,他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沉香忽然面色凝重道:“唉……但是平时不能戴,要不然有失威严。”
“好~舅舅只戴给你一个人看。”杨戬哑然失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