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婉从浴室里chu来，正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床tou一阵阵地响着；不知dao是不是心理作用，普通的铃声听起来莫名幽怨。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yan时间，心里咯噔了一声，慌忙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一声拖着长音的招呼：“姐姐——好慢哦——”

少女语气里的委屈丝毫不加掩饰，齐婉对此louchu一丝苦笑：“抱歉……因为有点累，所以洗澡的时间久了一点，让jiaojiao等很久了。”

“诶……”虽然刚开始听上去语带埋怨，但顾jiao黏黏糊糊的抱怨更多只是恋人间的撒jiao，因此很快被齐婉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姐姐刚刚在洗澡吗？酒店的洗发水好用吗？可恶，之前买护肤品送的旅行装应该带给姐姐的，那么好看的tou发可不能随便用酒店的东西打发了啊——”

齐婉笑着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恋人：“哎呀，我这样的老阿姨可没有那么讲究。”

“姐姐又说这zhong话了！”顾jiao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又转而变成了闷闷不乐的嘟囔：“姐姐明明是最好的年纪哦！而且又温柔又漂亮，到底是什么白痴才会觉得姐姐是老阿姨啊……”

哪怕是隔着电话线，齐婉也能想像chu顾jiao不满撇嘴的样子；这孩子气的计较令她哑然失笑，一边“好哦好哦”地安wei顾jiao，一边放松地躺下shen子往床tou靠了些。浴袍和枕toumoca发chu窸窸窣窣的声音，陌生的布料chu2gan贴着齐婉的pi肤，让她有些想念家中的床铺——擅长家务的顾jiao总是会用合适的洗衣ye和柔顺剂chu1理那些布料，把床铺得又香又ruan，伴着她们俩度过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

她的思绪不小心飘得有些远了，竟没注意顾jiao突然停了下来。短短几秒的沉默之后，少女重新开口，声音却变轻了，明显暧昧的语气将齐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酒店的洗浴用品是什么香味的呢？”

“嗯？”齐婉一时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愣愣地回答：“啊……好像是某zhong木香？我也不太擅长分辨这些，闻起来有点像檀香呢。”

“檀香味的姐姐……可恶，真想闻闻看啊。”顾jiao喃喃地重复着，电话那段也传来一阵衣料moca的声音，大约也在床铺上挪动着shen子；或许是夹着话筒方便移动，突然贴近话筒的呼xi声pen在齐婉耳边，让她有zhong正躺在恋人shen边的错觉，仿佛一侧tou就能看见那抹漂亮的金发和带着灼热爱意的黑seyan瞳。齐婉记得许多这样有关顾jiao的细节：和自己peitao的睡衣、收纳耳钉和戒指的首饰盒上印着的“大灰狼“图案、和齐婉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ru的味dao——所谓“同居“这一事实，正是用这些细碎的切片一点一点让齐婉ti会到正在和所爱之人共同生活的实gan。

齐婉看了一yan床tou的电子钟：平时这个时间，两个人确实应该已经躺在一起开始“爱的jiaoliu“了——一瞬间，那些暧昧缠绵的画面划过齐婉的脑海，让她难得的有些脸红；大概是和年下恋人jiao往的缘故，明明已经三十八岁了却反倒比年轻时更渴望肌肤之亲，不能和恋人相拥的夜晚也显得格外难熬起来。她轻咳一声，一边在心里庆幸少女看不见她这副样子，一边安weidao：“等过几天参加完医学年会回来，我可以跟jiaojiao一起去商场买些檀香味的东西……”

“讨厌，姐姐明明知dao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顾jiao的声音变得闷闷的，似乎是把脸埋进了枕tou里。齐婉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直到han糊的嘟囔声又响起来：“平常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抱着姐姐了……”

齐婉垂着yan勾起嘴角：“是呢。”

“姐姐的tou发会闻起来香penpen的，因为很难chui所以chui了很久发梢还有点shi，然后我就会很认真地给姐姐ca干……”

“jiaojiao总是很ti贴呢。“

“然后姐姐就会给我亲亲，还有别的……”

顾jiao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一时间，话筒里只能听得到少女稍显沉重的chuan息声，和细微的布料moca声响。齐婉轻笑了一声，压低了嗓音缓缓开口：“jiaojiao现在躺在被窝里吗？“

“……嗯。”

“那里已经变得很jing1神了吧？”齐婉故意在tou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意料之中地听到对面传来小小的chou气声。

“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少女的嗓音收jin了，像是偷吃东西被主人抓个正着的小动wu。不知为何，一向稳重成熟的齐医生为此莫名地生chu一gu幼稚的得意。她又靠近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