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得离谱，也无法甘心。

陆江明见我的举动，脸也很不好看，他皱起眉：“这么久了，你至于吗？”

“姜沉！”他在后又沉又重喊了一声。

的确，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没法像他那样轻飘飘地说上一句“至于吗”。

不用想也知，如果不撑起的姿态，如果不走快，我一定又会在他的神中败下阵来。

他便乐呵呵地说：“也好也好，过两天我到市里玩，咱们见见面吃个饭怎么样？”

放下，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如果我真能像电影里描写的“在某一瞬间，突然就放下了”那样就好了。

菜的时候，蒋磊正踩着来了。

我犹豫着还没开，他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蒋磊用力拦住我：“别动气啊！不是我说你们俩现在怎么和仇人一样？真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伤了情！”

我本受不了他用那语调叫我的名字，更不用说回看他的神情，一定又是那副带着一儿隐忍的脆弱、委屈和示好的神。

到了约定那天，我早早地就订好了个小隔间。

我无数次期待这奇迹般的“一瞬间”，也曾想象自己变成这样。在乐队放纵自己到灵背离、沉溺虚幻快的地步之时，我的确好像放下了他，我脑里甚至没想过他。

可是，“放下”这玩意太有欺骗了。

说完我就一把推开了门。

我脚步一顿，然后也没回地快步走了去。

上的原因，或许仅仅是因为我想我的鼓更high一。

见我毫不留情面，陆江明登时咬了后牙槽，看得他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这晚结束后，我很可耻地落下了一个后遗症——第二天早上，我的脖没法朝左转动了。

而他，已经毫不留情地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与我熟悉的样相去甚远。我们曾经所有的那些隐秘的相似，好像就是一场大的错觉和想象......

除了乐队，他和陆江明算是我仅有的两个朋友。虽然现在和姓陆的那混算不上什么朋友了，以前的那些梦也彻底沦为天真的笑话......但是不怎么说，这几年和蒋磊也是有情分在的，他对我一直很照顾。

“我都行，看你时间。”我最终答应了下来。

学期尾声，我回学校考了个试，不意外我又是全院理论考试成绩最低的那一批，并得到老师的警告：下学期的补考通过不了，就别想毕业了。

我的开始剧烈地起伏着，抬手就挥一拳要往他脸上打去。

我脸一变，把手里的菜单往桌上一扔，噌的一下推开凳就往门走去。

甚至，我还有隐秘的期望，他就这样折磨我吧，把我记忆里喜的那个人毁得一二净，那我是不是就能彻底放下这些年愚蠢至极又永远见不得光的暗恋，重获新生了。

虽然几次的混纠缠都绝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从一开始我又何尝不是被他引诱到失去理智，然后一步一步纵容他到如今的地步。

他侧对着灯光，半边脸都陷到影当中。好像瘦了，发还长了不少，衬得整个面孔而憔悴。

除了我，他们都算老飞，又开了几罐啤酒，跟着喝下肚后，我直接跑到厕所吐了半小时。

小舟陪我到医院扎针的时候，死活嘲笑了我一整天。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理疗了小半个月就恢复了。

暑假里，蒋磊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回去了吗。我告诉他我没打算回去。

听到声音我抬看去，圆的蒋磊后还跟着一个大大的影。

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亢奋到又开始弹弹唱唱。小舟直接把上衣脱了，抱着贝斯倒在沙发上摇晃着，一边用手弹着贝斯，一边邀请我一起。

我挣脱蒋磊的手，靠近了他恶意十足地低声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叫上蒋磊一块来，就别怪我把我们那破事全抖落来。”

蒋磊急忙伸手拦住我：“哎……别着急走啊！”

我坐在凳上，拿起鼓便开始敲打起来。同样亢奋的我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整个与动律为一，甚至觉整个人要飞了起来，连凳都坐不稳了。

什么惨痛也好，迫也罢，归结底都由于我在反抗时的不够定、消极放纵才让他得逞。

“你什么意思？”我冷冷地看着他，又转动视线看向陆江明：“你又是什么意思？”

在这些年的自我消耗中我还一无所获，甚至连表达意都不到，如今更是连朋友的份都失去。

蒋磊噼里啪啦地劝着，我都要听笑了：“他妈的都不要脸了，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见到他的每一，我就清楚地认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我远没有那个阅历和功力让我到说放下他，就真的放下了。

我想，是不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呢？

倘若我真能撕破一切脸面和情意，把他当成个陌生人，全力与他斗得破血、不死不休，又怎么会形成这样不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