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记得，自己一开始的读书认字，就都是顾雨宸教的。

顾裕丰来了就会坐在自己shen边，陪他们一起，可顾雨宸不会假手于他，还是亲力亲为。

不知哪一刻，她gan觉到顾裕丰变了，变得对自己有耐心，也对顾雨宸有耐心。

自己读书的时候，若是顾雨宸在一边摆弄hua草，顾裕丰也要跟过去，问他这hua草是什么品zhong，要不要帮他浇水。

自己有不会的字词，本不会主动询问顾裕丰，但他发现后，竟自己就会凑过来教自己读起，还给她耐心形容，生怕她不理解。

只可惜，这zhonggan觉依旧是假的。

她五岁才知dao，原来自己还有个哥哥，她好奇地问过顾雨宸，为何自己的哥哥从不来看自己和爹爹，顾雨宸却只是摸摸他的tou发，告诉她哥哥要用功读书，太忙才没法来。

只是她后来才发觉，顾雨宸也不给顾裕丰主动提及自己的哥哥，反倒是顾裕丰经常用这样的借口想要于顾雨宸缠绵，要他对自己多停留注意。

顾雨宸不需要有人给他讲顾维朝的事情，因为有人会为她打听，带来信息，可还是架不住顾裕丰总会主动提及。

他的提及不为别的，只为借此再去伸手解他的衣扣，最后和他yu火焚shen。

抗不抗拒，顾裕丰都会这样乐此不疲地钓着他的兴趣，虽不是每每都落脚到情爱，但当他只是单纯与自己说起顾维朝的事情时，顾雨宸反倒会瞪大yan睛，然后再眨一眨。

“怎么了？”顾裕丰对他这样的反应捉摸不透。

“只是告诉我，这次什么都不用zuo吗？”

顾裕丰伸chu手将他搂到怀中，叹了口气，莫名的，不可一世的人竟然真诚地吐lou了一句：对不起。

只是，dao歉有什么用，顾裕丰还是要顾雨宸的shen心沉沦，只奉献上自己的shen躯，顾裕丰更是会不安。

顾雨宸也尽力在zuo了，但日子一天天消磨下去，他演得爱与依赖却越来越没什么gan觉，他只觉得shen心疲惫。

若不是后来颂ju告诉顾茗，她估计这一辈子都不知dao，顾雨宸曾为了自己也能去上学堂，对顾裕丰ruan磨ying泡，而这最让它震惊不解的，她震惊的，其实是顾裕丰竟还会用，自己上学堂的事情威胁顾雨宸。

就只为了让顾雨宸变得丧失自我xing情，对他百依百顺。

知晓这一切的瞬间，顾茗对顾裕丰才熄灭了那最后一点希望。

当时，顾雨宸也不解，为何前一天还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却又说不想把她送去学堂读书。如今男女皆有受到教习的资格，他不知顾裕丰变卦的意思，急得站到了他的shen边，手不自觉叠在了一起：“为何啊？这如今女子已经是可以读书了，家主您也已经答应我了。”

“让她一直陪着你好了，她能陪你的时间其实也就这几年，不上学堂也没什么，反正总归以后是要嫁人的，经典的书读够了便可以了。”

此话简直不讲理且诛心，顾裕丰一边说也一边这样想，可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洋洋得意，因为这力dao却是能唬住顾雨宸，起码惹得他晃动起自己的胳膊，语无lun次地ruan下语气。

可顾雨宸为了顾茗，直接可以不要自己的尊严，双膝跪地，“砰”得一声，直叫顾裕丰意想不到：“求家主让茗儿去学堂吧，她一定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