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霜忽而笑了，他的睛弯弯得像是月牙。

“不行。”周霜拒绝，“郁殊不能和我结婚，我也不能和郁殊结婚。”

郁殊轻笑：“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首歌不难听的？”

夜，周霜回到自己的客舱，却发现李从莺在里面。

周霜皱着眉说：“真的不行。”

他抬起看着郁殊的脸。

周霜问：“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从莺见他神情不好，又补救：“大不了你跟他协议结婚，等五年后，不，三年后，如果你还是觉得过得不开心，就可以离婚。联盟离婚很方便，即便对方不同意，分居三年就可以证明情破裂，到时候婚姻关系会自动解除。”

“郁家有意，让你和郁殊结婚。”

李从莺抬起，神复杂地看着他：“小霜。”

“他唱歌很难听。”周霜切开了一块冰蓝特有的冰鱼鱼腹，“所以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这首歌本来就那么难听。”

周霜疑惑，“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我知婚姻关系着你一辈的幸福，可郁殊是好孩，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周霜惊讶：“我不是Omega。”不是封诗青么？

不过，郁殊要结婚了……

郁家只要周霜，周霜如果现在去退了这门亲事，那封氏怎么办？

周霜知郁殊很好。

李从莺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离开了周霜的船舱后，周霜关上门，转在床边坐下。他拿起那个晶球音乐盒转动了两圈，然后将它放在了床柜上。晶球开始转动，里面雪飘扬，一个有些喑哑的低沉男声传了来——

周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里对亲情的那隐秘的渴望慢慢地熄灭。

“郁殊。”

周霜避开了他炽的视线，嗯了一声。

平日的沉全然不见，漂亮的Alpha睛亮晶晶的，角止不住地翘起，看起来活生香。

“什么？”李从莺怔愣。

周霜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拥抱，心里却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他木讷地被李从莺抱着，视线却落在了床，那里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晶球音乐盒。

郁殊很好，他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度过又长又幸福的人生。而周霜与郁殊那段被郁殊遗忘了的过去，就应该被彻底埋葬。

还是失忆时候的郁殊给他唱过一次摇篮曲，他才知原来那首歌不难听。

李从莺听到“同意”两个字，喜不自胜，她甚至抱住了周霜，说：“好孩……好孩……”封家有救了。

“你先坐下。”李从莺让周霜先坐下，平复了心情后，说：“其实是因为……”

“小霜……”李从莺没办法，只能破罐破摔，“封氏遇到麻烦，现在能帮上忙的，只有郁家。”

李从莺却慌忙地拉住了周霜：“别去！”

周霜垂下眸：“这是你们希望的吗？”

周霜却没有解释，而是说：“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希望，我同意。”

周霜疑惑地看着李从莺，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没有了之前相的记忆，郁殊怎么会喜他呢？

这首歌。

李从莺心想，她也不想呀，可郁楚和郁殊就要定了周霜，他们有什么办法？可她也没想郁殊这么抵。

李从莺了十分为难的神情：“可郁家……”

郁殊问：“福利院的老师也会给你们唱这首歌吗？”他对周霜从前的事很兴趣。

郁殊有些跟不上他跃的话题，他举起酒杯与周霜轻碰了一下，说：“你也会幸福，我们都会幸福。”

周霜咽下鲜的鱼，想起了往事。

李从莺现在听到“误会”两个字就疼，她叹了气，说：“没有误会。”

周霜举起酒杯，“祝你幸福。”

“没关系，我去找他们。”周霜转便想离开。

“去年。”

“李阿姨。”

李从莺艰难地笑了笑：“郁先生说，郁殊喜你，只愿意和你结婚，不知你怎么想。”

“郁殊喜我？”

“我知，你是觉得自己是Beta，不适合和Alpha结婚，但是，小霜，‘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我看郁殊对你是真心的。”李从莺从未认真观察过郁殊和周霜，现在只是在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