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住他翻柜的手，这双手简直不像属于这个地方的，又细又白，除了握笔写字的地方，没有茧。

云应迟。

“我知…”云应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助听，有难堪，换到了自己喜的舒适的角度。

沈照驱车离开以后，云应迟转回家，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摸到自己的助听，靠在门上，缓缓蹲下去，把脑袋埋在自己膝盖里哭。

云应迟接过他的名片，把他送到楼下，等沈照开窗和他说，“别送了，学业顺利。”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沈回和他往，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学音乐，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去沈回家里给他过生日。

名片被他扔在了楼下垃圾桶里。

“你知的，我看见你了。”沈照补充。

“没关系，小云同学，这都是小钱，你不还也没关系。”沈照说，“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们到哪一步了？”

“我们…”云应迟如实代，“我们是在学校里，开学典礼的时候，他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我，老师都没有可以隐瞒我家里的情况，所以想要知的，几乎都知。”

捉云应迟的游戏似乎到此结束了，沈照接着问他：“那说说你和沈回？”

“嗯。”沈照说，从袋里拿一张份证大小的卡片，说，“我的名片，不多追问，云云，他是这么叫你的吧？后面有困难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知我很缺钱，对我很好，我知你可能很介意我和他在一起，但是其实没有在一起，他没有要追求我的想法，只是…我不知怎么和你说，他只是见到我以后，就…可能是觉得，像您说的，可能是长相，所以就，我没有想要攀他的意思。”云应迟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边拉开床柜的屉，一边说，“他给我的每一笔钱我都记着的，等以后会还给他的。”

如果没有这些，他就不会遇到沈照，沈照一开始的表现，让他本没有办法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

云应迟噌地想起来早上的事，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冷静和有逻辑，“我，我们，我们没有那些事，他太好奇了，就是…”

他绝对不会联系他。

音有大，好像控制不住似的，沈照笑意更甚，把助听给他回去，说，“你知不知你不助听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大？”

没什么声音，就算是摘掉了其实哭声也很小，他一直是个安静的小孩，确实有很多人说他可怜，但是像今天这样，被沈照以一无害的、惊讶的语气说声音大，他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好了，没关系。”沈照说，“张什么呢？我没有要你们的意思呀，只是你们现在还小，我看了下，你比他大一岁，你成年了，但是他才刚满十七岁呢，是吗？”

“毕竟我弟弟多多少少还是喜你的，帮你也是应该的。”沈照说完就站起来，“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