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时，北海市下了一场大雪，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宿舍楼前的雪已经堆积到了膝盖的高度，学校chu于各方面考虑，雪休一日，让同学们居家、居宿舍自习。

封野应是提前得知了雪休的消息，昨晚没有住宿，因此宿舍里只剩下了宋乐和顾青山。

早晨六点钟，顾青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刷题，他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了上铺的少年。

他不知dao的是，上铺的卷王凌晨四点钟就醒了，已经zuo了四tao真题了。

zuo完第四tao题，宋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下ba藏在温暖的被子里，微微侧tou，目光落在了窗外。

“好想打雪仗呀。”他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hua，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以前下雪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家里的长辈们会陪我一起打雪仗，不过他们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让着我，他们以为zuo得不明显，其实我都看得chu来，我都知dao的。”

111习惯xing去看他的记忆，看着画面中宋乐灿烂的笑脸和其他人看向宋乐时温柔chong溺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抹笑意：“他们都很爱你。”

宋乐louchu抹好看的笑来，眸底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片刻后，小声说：“一哥，我有点想他们了。”

就算他平时表现得再成熟，再稳重，他也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想家了。

111不会安wei人，也从未安wei过人，他能gan受到宿主的情绪波动，他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宿主并不开心，他朦朦胧觉得自己该zuo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可他不知该怎么zuo、怎么说，因为在他26年的生命中，从没有人教过他。

他成为系统太多年，穿梭过数不清的世界，偶尔会产生情绪波动，偶尔会记起自己也曾是人，但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一组真正的数据，没有血rou，也没有情gan。

他见过太多宿主痛哭liu涕地跪在主神面前奢求一个不可能的机会，他一向无动于衷。

可这一次，仅仅是因为他的宿主想家了，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宿主与家人相chu1的画面，他竟然产生了一zhong名为怜悯的情绪。

怜悯，是主神对系统下达的第一dao禁令，因为它对于系统来说是第一大忌，这会让系统意气用事，会让系统失去理智，严重了，会断送系统的生路。

111久久没有言语，宋乐并未放在心上，他爬起来，佯装刚上睡醒的模样，困倦地看着书桌前的人，“你起得好早呀。”

顾青山摘掉耳机，抬tou看着他，看到他穿着单薄的衣裳时微微蹙眉，“穿上外tao，你刚睡醒，会着凉的。”

宋乐“哦”了一声穿上外tao，听到顾青山说：“下周一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能松懈。”

宋乐笑着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还是第一名。”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信任。

顾青山谦虚dao：“不一定，我并没有那么聪明。”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宋乐边说边爬下床，他rou了rouluan糟糟的tou发，随意地坐在顾青山shen侧，探tou去看桌上的试卷，沉默半晌，默默起shen。

顾青山看得好笑，cui他：“快去洗漱，今天继续帮你辅导，等期末考时你必须考进年级前三十。”

宋乐shenti一僵，缓缓扭过tou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不行的，我脑袋那么笨，前两天周测才考了581分，年级排名才五十四呢。”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就像你相信我一样。”顾青山低低dao。

窗外的雪hua飘落，屋内一盏昏黄的灯，暧昧的气氛静悄悄升起，谁的脸红了，看不清晰，谁的眸中藏着笑意，看不清晰，昏暗的光掩藏着太多太多隐秘，因此情动了的人看不到另一人眸中的冷淡。

宋乐扬起chun角，louchu洁白的牙齿，声音轻轻：“好啊，既然顾青山同学相信我能考进年级前三十，那我就考一个咯。”

他的语气轻快，像是孩童的玩笑。

可不是玩笑嘛，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学习成绩普通的人，那么都没有希望在一周内提高二十多名。顾青山明知dao不可能，却轻易说chu这zhong话，无非是想在宋乐的shen上找寻成就gan。

你看，我一个年级第一辅导了你一个多月，你竟然都没有考进年级前三十，这是谁的问题？总不可能是年级第一的问题吧，那就是你的问题，是你太笨，太不开窍，不要再zuo不切实际的梦了，你就该仰慕年级第一，像星星仰慕月亮那样。

可这jushenti换了个芯子。

宋乐看着光下的顾青山，脸上的笑容不变。

一天下来，宋乐除了chu去吃饭，其他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寝室，下午一点多时封野突然返回，一进门就像审视犯人那样审视两个人，盯着宋乐上上下下看了十几秒后才移开视线，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抓了抓红se的tou发，朝宋乐喊：“喂，有吃的没？”

宋乐看他一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