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房间里已经变得空的瓶却莫名的像是传来一百合的气息，夹杂在正在消逝的那几香的气味里。

父亲的似乎比之前瘦削了，让李海生这个跟他型相仿的人都比之前更轻易地压制他了。

母亲平静的表情被定格在遗照里，李海生好想像小学放学路上被母亲接送的时候跟她撒一样，被她抱着，被她摸摸自己的。

他有去了父亲的房间翻找，衣柜，床底都翻找了一遍，最后才在父亲床柜的一层暗格里找到的。

“你不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记住我妈这张脸……”

薄薄一层的暗格，视线要和屉轨平行才能看见，正正好好把被包着红布的遗照藏起来。

他一把拉住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想让他好好地正视他妈的遗照，他本就不指望他爸还能给他妈上香了，没想到他爸连看都不敢看。

父亲没走，只是又坐在沙发上持续烟的动作，父亲的烟比较一般，所以味比贵的呛人。

他的父亲是抗拒的，一儿也不敢看，他没想到他的父亲能心虚成那样。

“李奕，你好好看着这张被你害死的、我妈妈的脸。”他地掰着父亲的，让他目光至少能及到照片。

李海生把父亲推撞到沙发上，双手狠狠地掐住父亲的脖好一会儿，父亲的手不断掰扯李海生的手，李海生被指甲抓到的地方留下了血痕。

父亲的脸上再次呈现已经他熟悉的那难以置信又不安的神情。

那一层暗格，是他小时候偷偷找被他妈妈没收了的和小伙伴玩的一叠游戏卡牌时发现的，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爸妈他知这个暗格。

李海生开始翻找客厅里能藏东西的地方，电视柜、储柜、置架等等，连个相似品的影都看不见。

他真的担心父亲把照片扔了，不过父亲的房间还没找过。

他解开红布，将红布叠好放回暗格里，把母亲的遗照拿到客厅的储柜上净放着。他拿了香座放在遗照前，燃香后拜了拜，接着好。

父亲究竟是否母亲，是个无解的问题。

既不愿意面对，却又没办法放手。

尽已经成熟，但直至中和大学的时间才总是和父亲发生激烈的争斗，李海生的青期似乎比其他人开始得更晚一些。

父亲看见他找到了，神情变得有些像撒谎被揭穿的小孩儿。

李海生更用力地抓着父亲:“我确实怨恨过我妈，但是一想到她当时要时时刻刻对着你这个背叛了她的人，我就理解她为何非走不可！快把东西还我！”

李海生真的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抗拒见到母亲的遗照，还要撒谎说没见过、扔了什么的，但其实用红布好好地将遗照包起来放好了，究竟是觉得愧疚、惭愧，还是害怕？

“为什么你总是想着你妈！明明我曾经挽留过她，明明是她放弃了你，你却针对我！”父亲的手用力推了李海生的肩。

“我扔了！你满意了吗……”

还算是无忧无虑童年的记忆碎片在李海生的脑海掠过。

“我不信，我自己找来。”他盯了父亲一，推了父亲一把，便放手，“我没找到之前，你不能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