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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总被人挑事,言语侮辱次数多了总会觉得烦。贺青回看他第一眼就对这张脸十分心动:沈羿的长相属于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冰山美人,深邃的凤眼看起来无欲无念,比起贺青回那种有吸引力、一碰就噶的危险病态,沈羿浑身上下都刻着“生人勿近”。
这人成绩也格外优异,似乎也正是这点才被招进苍梧。在贺青回看来,无论是优越的成绩还是外貌,略窘迫的家境只会让人更看出沈羿的优秀。
……活脱脱一朵高岭之花。
前十分钟还把自己往死里肏的高岭之花语气含笑:
“你第一次见我,就来了个英雄救美。”
贺青回闭目养神,心里哈了一声——讲的和完美爱情故事似的。
他想了好久,才想起那次“英雄救美”的场景。
天气炎热,偏偏上体育课。
贺青回懒得参加那些活动,也没老师会管他,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便开始补觉。闭目没多久,争执熙攘的人声吵醒他,更准确来说,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小少爷在找沈羿麻烦。贺青回悄悄竖起耳朵,却沮丧的发现辨认不出一个人的声音,他闻声精准找到叫最大声的那位,给自己扯够理由后,一个手机砸那人脸上:
“欺负人还叫那么大声,我告老师了啊。”
贺青回只对他的脸感兴趣,倒没空到天天去管事,后来沈羿忽然成了他同桌,两人才算正式有交集。他知道沈羿有意接近他是为了摆脱那些人没事挑事,对方很聪明,并不用巴结那一套,不多话的人三言两语就在外人前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有贺青回这个神经病的名声在外,沈羿相安无事的渡过了高中两年。
沈羿懂分寸,给予贺青回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总能无比自然的将话题延伸至“下一次”。
比如,发觉贺青回没吃早饭,他会推来一份三明治,然后自如地做自己要做的题目。
贺青回往往也不会问,给了就吃。
如果让沈羿来说,他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看他刚睡醒的同桌呆呆地、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人还在沉浸在刚睡醒的征愣,阳光有时会从前门或是窗户漏出几束,照在他微翘的发尖上。
叫贺青回想,他只能想起那份早餐味道真不错。于他而言,同桌分明视线落在印满题目的书本、笔也未停过分毫,但下一次递过来的三明治,吃的最慢、不太喜欢的鸡蛋层消失,还能配上一管扎好的酸奶。
贺青回不拒绝他的投喂。
他给的回报就是把贺应忱弄来的独家题库送给给沈羿,沈羿欣然接受,但两人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这个一个学期都讲不了几句话的同桌格外懂他的小习惯,连无聊发呆时看看这脸也赏心悦目,有时还能在上课时睡觉给他放风,看看有没有烦人的主任巡逻——主任受贺应忱所托,要监督他好好学习。
对方是高中唯一一个主动会和他搭话的人,这种情况下,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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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取所需。
虽然是这么说,但毕业后,贺青回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惋惜:沈羿不再需要他的庇护,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没了。
他们没有合适的关系,像同桌那样可以天天见面,不说话也十分“默契”的明白彼此想做什么。可即使是带着刻意迎合才生成的默契,日久天长,也足够让人啧啧称奇。
沈羿困惑的自言自语:
“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吗?”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不清楚,反正做爱是爽爆了。贺青回在沈羿怀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他累坏了,眼皮半阖:
“困。”
沈羿招架不住他带点鼻音又隐约撒娇的声音,心里略失落:“再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