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渊倒着一冷气，停顿在腔。

原来是话中有话。那时候的他过于焦灼地寻求真相，却忽略了温至雅的弦外之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全局，足够清楚所有来龙去脉，才会如此自信地想要利用这群权贵人。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过来，温至雅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并非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

滴地一声，亮起紫的光亮。

他在汇德医院待了近十年，才逐渐了解到这家私立医院最真实的黑暗，埋藏极的易链，当初贩卖病人官的事件并非谣言。瞿泰城在这期间，还和一位名为叶忍姿的医生，同时撞破医院背后的违法易，叶忍姿也是带着和他同样的目的来到这家医院就职，他们俩人合作，共同收集证据。

更奇怪的是，在爆炸案发生的前两周，前往汇德医院的那条公路突然动工维修，让消防车与救护车白白错过了最佳救治的时间。

瞿向渊双手撑在床沿，指腹收到泛白，手背血突起得明显。

“放弃这个案……”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他所知晓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想再劝你一句，不要从斯尔上打主意，这些事儿不是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到的。”

瞿向渊回到家时，脚步还有些虚浮，飘忽得好似被撞散了七魂六魄，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温至雅的话语涌至脑海，击穿耳跌宕而来。

他那时只想利用温至雅制造公众舆论，也能让她在国内政客中的形象更加稳固，然而温至雅并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于是将目标转向她罹患神疾病的儿温斯尔。

记得是十岁那年，他陪同母亲在外逛街时，突然昏迷在他怀中，而当时就诊最近的一家医院就是一所名为汇德的私立医院。起初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低血糖，毕竟母亲的向来都好，作息健康，常年健，每年例行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那一日，汇德医院给母亲完常规检查后，早早就回了家，吃了糖果过后就再没有低血糖的情况，第二日去取检报告时，医院又让他们多了几项检查，然而最终结果显示——他母亲的肾竟然现了问题。

如果齐婉英是耀石集团背后的掌舵者，那么为了所有关键的证据不被公众得知，也无法找到那个爆料的工作人员是谁，所以就采取了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一锅端行为，让证据成灰，让相关人员也成灰。幸运的是，当时他们没有找到叶忍姿的尸，后来他才知叶忍姿是唯一一个逃了医院的幸存者，将手上唯一剩下的证据给了关翊，他也顺藤摸瓜找到了关翊这个人，两人便继续开始展开调查。

雾。

突然一个右肾脏组织分坏死的结果报告扔到他们面前。

他唯一的意外，是温斯尔。

也许……这家医院真的有问题。

“瞿向渊，你开门。”

在母亲离世以后，瞿向渊考法学院，毕业后也顺理成章地JT律所，他所告知周寅的真相，是母亲与汇德医院那场爆炸案有关，并未完全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唯一知他秘密的人，只有关翊一个。也是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人。

也许纵观全局的不是他，而是温至雅。

瞿向渊掬了一把冷往脸上拍。

他在五年前，偶然得知佟嘉霖是杀害叶忍姿的凶手，这起案也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接手了下来。那时候的温至雅活跃于国内政坛，并非现在公众面前的政客形象，而是更有权利地位的、藏在政客背后的隐形人。

事情不可能巧合到这程度。

敲门声再次响起又停驻的瞬间，伴随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放弃吧。”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

他父亲也是死在其中的医护人员之一。

于是瞿泰城放弃了国企的工作，费很长一段时间考上了卫校的护理专业，为了隐藏份，他整容，改名，最后顺理成章汇德医院，成了一名护士。

“瞿律师，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劝你。”

突然某一日，汇德医院被人匿名向鹭市最大的民生报社爆料私自贩卖病人官，消息传得非常快，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照片。事件影响极大，汇德医院的相关词条统统都是负面的，然而在一周后……汇德医院突然发生爆炸，整间医院的病人，医护人员，无一生还，统统都被烧死在了里面。

浅淡的薰衣草香悠悠地缠绕在洗手间内。

他的母亲明明很健康，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和父母措手不及。最后唯有听从医生建议，割除右侧肾脏。

这场病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突然降临在母亲上的那样。直至几年后，汇德医院贩卖病人官的小消息传，然而消息扩散不到几天，关于汇德医院的这桩丑闻就石沉大海，最后被警方告知是个患有神疾病的人胡传的谣言，但这个谣言像一样，在了瞿泰城的心里。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怀疑，为什么向来健康的妻，肾脏会突然现组织坏死的情况，而且是毫无预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