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尤。”楚寒凌定定看着他，喊了一个名字。

“……把话说清楚，敢胡说八的话我杀了你。”

他没想到那样令人发怵的东西在楚寒凌内待了五年。

屋内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伤，过不多时，果真有一条极细的蛊虫钻，遍通红，落碗中，翻腾了几下之后便不动了，沉了碗底。

楚寒凌沉默了片刻。

“可以，不过我要确认蛊已解之后再放你离开。”

他起，扯了扯衣服：“知你们不放心，我便再待几日。”说着往自个儿被关押的房间去了，倒是怡然自得得很。

“不是你的，”波尤冲方无眠努了努嘴，“我要他发誓。”

波尤：“我在底下苟且偷生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么。”

波尤调了一碗黑糊糊的药，端过来时方无眠还闻到了蛇血的腥味。

波尤瞥了一怒不可遏的方无眠，又将目光放回楚寒凌上。“我是不是胡说，少堂主自己应当最清楚。”

楚千愁当初替李太傅卖了一回命，就是为了“碧落黄泉蛊”，原来他不仅要了蛊，还把巫蛊师一起带了回来。

“南疆人……楚千愁……”方无眠喃喃着，忽然灵光乍现般明白了，“你是李太傅养的巫蛊师？”

“你所说的嗜杀蛊，是五年前的？”

“你怎么笃定我就会放了你？毕竟你知的事情可不少。”

“不用那么张，方护法。”波尤说着，手中的银针已经刺破了楚寒凌的指尖，血珠溢，顺着但未落下。他又转了转银针，血慢慢，滴落到药中，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波尤枯草般的胡动了动：“成。”

“现在我倒觉得，你是便宜了楚千愁那个混账玩意了。”

波尤：“我与少堂主个易，我替你将这蛊解了，你放了我，这买卖不亏吧？”

“我带来的东西，自然能解，但我要确保你们放我走，”波尤的目光左右逡巡了会，“发个毒誓吧。”

一阵寒风扫过，波尤手中的汤碗跌落，一个冰凉的东西已经抵在了他的颈边。

楚寒凌闻言轻笑一声：“风月堂的毒誓也有人敢信？真是稀罕事。”

“好了，”波尤将药碗给旁边的随从，吩咐，“生把火把这药蒸，然后将虫尸捞来烧了。”

他了一银针，冲楚寒凌：“伸手。”

楚寒凌面当即冷了下来：“你是南疆人？”

楚寒凌打断了他：“你一直被关在底下？又如何认得我。”

方无眠的神重新亮了起来：“你能解？”

楚寒凌双眉骤凛，正要教训一番这得寸尺的老毒，却被方无眠拦下了。

方无眠一怔，这才明白他那奇怪的音是怎么回事。

“像是楚千愁会来的事情，”楚寒凌握住他的手，将剑从波尤上移开，“不过你主动将此事告知我，是要我放你一条命？”

楚寒凌没怎么犹豫地伸手过去，方无眠却不敢放松半刻，手始终压在剑柄上。

波尤笑了：“不错。此蛊对命无忧，只是能教人更加杀伐果断，从前在南疆是争王位用的。只不过，若是在尚存善意或是情意之人上，反而会让他加倍痛苦，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了。他听见两人的对话，抬看了一楚寒凌，一个莫测的笑容：“你是……少堂主。”

对方没有否认，甚至畅快地笑了声：“我还能熬死楚千愁，重新见到太，甚好。”

待旁人都散了，方无眠替楚寒凌仔细清理了伤，又包扎好。

波尤眯起：“我是个巫师，放我来，自然是因为要用蛊。”他又端起碗来喝了一汤，悠哉：“不过少堂主不认得我也正常，你那时睡得正香呢。觉如何？嗜杀蛊的滋味。”

解蛊的过程倒是不复杂。那老毒名要几副药材，还有一些活，都是求如山上没有的东西，于是派了兰晓与一名信得过的手下一同下山采办，过了三日便将东西都带了回来。

方无眠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双泛红地看着楚寒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