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相知

藤原车开得远了，学弟小于才从暗chu1chu来，遗憾说：“太暗了，又不能打闪光灯。我就没拍。”

方天泽看着远chu1已经看不见的车灯，勾了勾嘴角。自小离家什么都得靠自己的那点好qiangxing子上来，“无妨，我约了柳老板明天下午。”

“名楼茶馆知dao吗？”

“知dao。”

“对面有个饭馆，你提前去，找个好位置。”

“得嘞！”

第二天，柳如烟还没起，电话就cui了过来。

guan家老赵接了电话，记下对方说的时间地点，让小五沏了茶，tang了手巾板。送进屋去。

柳如烟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八岁，但是zuo派老得很，洋房公寓都不喜huan。

十五岁chudao，十六那年成名，拿到包银的当月就买了这个两进的四合院。就喜huan中间天井宽敞，能走得开拳脚。

老赵说：“柳老板。来电话的人叫方天泽，说今天下午两点，亲自开车来接。”

“知dao了。”柳如烟净了面，“老赵。”

“您说。”

“这个方家您知dao吗？”

“听说过。算得上咱们天津港数一数二的tou面人wu。这方大少早年留洋，今年刚回国。这几个月都泡在宴会，舞厅，酒局上。小报上hua边新闻不少。听说是要进银行的，可是好像又没进。搞不懂。”

柳如烟听着，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生chu四个字，“并非良人。”想到这里又笑了，他是否良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名利场上gun过来，逢场作戏倒是不少。可所遇无论男女，倒从未对谁动过真心。也从未期待谁对自己有过真心。

师父曾说他：“你这薄凉的xing子，倒是适合梨园行。谁也别喜huan，爱自己就好。”

老赵倒茶时又说：“不过，这方大少高调的蹊跷。人家有tou有脸的人都怕上小报，怕丢人。就算包舞女养明星也都低调得很。方家这位大少爷生怕别人不知dao他是个纨绔。”

柳如烟盯着厅里的座钟，两点整拉开院子大门。

门口一辆黑车不知dao停了多久，方天泽看见门开，立刻下车相迎，“柳老板。”

“方大少不必这么客气。”

“应该的。”

方天泽坐进车里的时候，带进来很nong1的古龙水的味dao，混着车里的烟味，太yang晒着真pi座椅的味dao。莫名地让人脸上发tang。

柳如烟忍不住笑他，“香水哪有这么个pen法。”

方天泽放下车窗，“怕烟味熏到柳老板。”

还真是个zuo足表面功夫的人，真怕烟味熏到别人，就别在车里chou烟。不过zuo不到，可嘴上还是要说得好似真的在讨好旁人。

茶楼里，二楼包厢。

一张八仙桌子，两人邻着窗坐下。

窗hu开着，外面车水ma龙，有些吵。

柳如烟正要伸手关窗hu，方天泽说：“我chou烟，还是开着吧。”

茶点摆齐。

屋里没了旁的人，方天泽才说话：“昨夜，柳老板喝了不少吧？”

柳如烟知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