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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出嫁时的妆面、还有日常打扮,哪处能少得了耳饰?你这做哥哥的总不能护小女郎一辈子吧?”
不能?
柳琢春拧眉,眼尾挑上去,冰凉疏离的气质笼住秀丽的眉目,全然不见方才温柔和煦的模样。
“婆婆又怎知小女郎找不到真心对她,不在意繁文缛节的夫君?再者,日后我若娶妻,若真心对她,又怎么会纠结她耳垂上有没有明月珰?”
小公子噙着笑,说话温温柔柔,但却教人总觉得莫名阴鸷。
王婆婆被噎住,站在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店里安静下来,柳琢春冷笑,牵着宁宁就要走。
“哥哥,”宁宁扯着他朝后仰,真把小公子当成家里哥哥一样,笑眯眯地耍无赖:“哥哥也穿一个耳洞吧?哥哥先给宁宁示范,宁宁就不怕了。”
蜷着长腿坐到绣墩上时,柳琢春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又被宁宁哄了。
细长的米粒在耳垂的两侧轻轻碾着,有些疼,柳琢春不自觉用余光去找宁宁。
周围站了许多姑娘,红着脸看这梅胎雪骨的小公子穿耳洞,这让她们觉得新奇又兴奋。
宁宁站在柜台那边挑首饰,柳琢春只能瞟见一截她海棠红的裙摆。
“宁宁.....”
缝衣针在烛火上烧,柳琢春眉心跳了跳,忍不住开口唤了唤没良心的小姑娘。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声音不自觉捎上来软弱而不自知的依恋,听得姑娘们耳根发红。
“在呢,在呢!”
宁宁往手心塞了一个东西,转手挤到柳琢春身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缝衣针已经碰到了小公子白透且薄的耳垂,宁宁感到手心里,他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缝衣针快速穿透耳垂,柳琢春轻哼一声,然后被宁宁整个抱在怀里。
“女郎,快快松开你哥哥吧,还有另一边呢。”
王婆婆被宁宁大惊小怪的架势逗笑,这么亲近的兄妹倒真是第一次见。
“不穿了,不穿了,一个就够了,疼死了真是。”
宁宁说着,拧眉看向柳琢春耳垂上的一滴血珠。
“不用穿完吗?”
柳琢春也从宁宁怀里抬头,玉白的脸颊浮上一层薄红,剥壳的荔枝肉似的。
“不穿,不穿,正好我今日带的钱也只够买一只耳坠。”
宁宁摇头拒绝,旋即展开手心露出一只血玉坠子,成色极好,看上去真像是血泪凝成的一样。
柳琢春不知为何有些羞赫,像是被心上人送了礼物的姑娘一样。忍不住嗔怪她,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买这些做什么,太贵了,一会我戴根银丝就好,不会发脓的。”
“不许,我的银子就是要用来给哥哥花的。”
耳垂上那点痛也散了,柳琢春忍不住笑,勾头瞧着小姑娘,心尖甜的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