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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你不挑食啊。不像我,不爱吃蔬菜。”江升从怀里掏出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小饼干,递给付尘宇,“这是它最爱吃的,悄悄喂,别让老板看见了,又念叨我。”
付尘宇接过来,拆开一根一根往马嘴里喂,“说你一句你还记仇了。”
饼干快喂完的时候,付尘宇感觉身后一暗,像乌云遮住了天空似的,回头,江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俯视他。
“要不要上来?去逛一圈。”
骑马,付尘宇在骑警学校交流的时候学过,但看上去江升比他熟练些,自信满满。
付尘宇问:“两个人它能受得住吗?”
“能。”
“万一把它累垮了,怎么回来?我可扛不动它。”
“别小瞧它,你再不上来,我就让它一腿踹死你。”
付尘宇翻身骑上马背,大马轻快地走起来。他虚抓着马鞍,等走出马场的视线范围外了,才搂住江升的腰。江升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江升说:“一刀是你送给我的马。”
付尘宇疑惑,“我什么时候送你一匹马,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记得去年圣诞节,你突然被叫去执勤吗?”
“那天我好像很晚才回去。”
“后来你问我想要什么礼物补偿,我说我想要一匹马。你说城市里不能骑马,但你把工资卡给我了。”
“然后呢?”
“然后你累得睡着了。”
“可我记得第二天你把卡还我了?”
“心意我收下就够了。我更想要的是,‘有人想为我买一匹马’这件事。”
“你很喜欢马?”
“马是通灵性的动物。小时候我读了一个小马救人的故事,觉得马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那时有一个小马玩偶,睡觉都要带着它。有一次,学校老师让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我特别自豪地带着它就去了学校,那时候很幼稚,上讲台给同学们讲它的故事,可那时候别人分享的都是这么大一颗的珍珠,名牌的钢笔什么的,大家只觉得我的小马很寒酸很可笑。但我还是想要一匹马。”
付尘宇搂紧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点都不好笑。”
“我原本想给它取名叫尘宇。”
“你不觉得对我有点不太尊重吗?”
“我觉得对我的马不太尊重。”
风刮得付尘宇眼睛和脸疼,一直来到了对面山头,两人下了马,付尘宇牵着马慢悠悠地散步。回望连绵的银博山,在阴沉的天气里,山头覆盖着奇异的色彩,最顶端是肃穆庄重的银灰色,像一条银带把山脉串联起来,往下是山体的墨蓝色,然后是嫩黄的土面,再逐渐与翠绿的草原相接。如果是要在其中步行的话,恐怕没好几个月是无法走出去的。付尘宇感慨游牧民族的艰辛,逐水草而迁移,一年游牧四季,哪里扎毡房,哪里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