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藏品2

席德往录像店去了几回，都没有碰上杰德，结果这天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偶遇了他。

当时他本打算在图书馆查些资料，刚走过几个书架，就看见一个黑发黑yan的年轻人坐在阅览区，穿一件浅se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yan镜。

若非额角贴着创可贴，左手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斯文学生，而不是臭名昭着的杰德·“耗子”·dai维斯。

见阅览区除杰德外只有一个年逾hua甲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里翻报纸，席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往桌上看了一yan，除杰德正在翻看的大butou外，还有厚厚一个剪报夹。

“有事？”

杰德没有抬tou，只平淡地问dao。

镇图书馆虽禁止大声喧哗，但规矩并不严格，他们两个在这边小声说话，guan理员在前台呼呼大睡，全不在意。

“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杰德朝他手中的书扫了一yan，耸肩dao：“我更喜huan戈雅的版本。”

席德愣了一下，再看那本艺术简史的封面，原来是鲁本斯的《农神吞噬其子》，这才反应过来，摇toudao：“我不会和你讨论绘画。事实上，我是想问——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xing恋的？”

几秒钟后，杰德才摘下yan镜，闭yanrou着眉心，不解地反问：“是谁告诉你，我是同xing恋？”

席德稍微有些尴尬：“那天我在录像店睡觉的时候，半睡半醒间听到你在和人说话，他问你是什么人，你说你是赛弗林的男朋友。[注1]”

杰德不知dao该说什么好.

“看来你当时的确不太清醒，否则应该能听chu那只是一句玩笑。”

“但是你和赛弗林？”

“没可能。”

杰德思索了一下，伸手指向席德，“如果把你看作天行者，我就像是韩索罗，而赛弗林则是……”

席德脸se一变：“莱娅公主？”

“楚ba卡，当然是楚ba卡！[注2]”杰德的眉mao几乎挑到发际线后方，他重新dai上yan镜，耸耸肩，“我们是伙伴，不可能把手伸进对方ku子里的那zhong伙伴。”

误会解除，席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茫然：“所以你并不是同xing恋。”

这时杰德翻过一页书，忽又轻笑：“倒也不用把话说得那么死，我对xing取向其实没那么在意。”

“那么……你是双xing恋。赛弗林呢？”

“他是同xing恋，但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另外，重申一次，我们互相没有兴趣。”

席德这才发现他对合作伙伴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消化完这两条信息后，他重提最开始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是说，怎么发现自己能对同xing兴奋起来？”

杰德仿佛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才平静地dao：“你知dao我和我的侦探工作。有一天，我在跟踪某个家伙的时候被发现了，他很生气，所以我们发生了一些冲突——你也可以说是斗殴。最后我不幸落败，差点被他掐死。”

席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追问dao：“然后呢？”

“然后我没有被掐死。”杰德抬起yan睛，侧tou朝他古怪地一笑，“而且，在yun厥之前，经历了一次窒息xing高chao。[注3]”

杰德的经验没有多少借鉴意义，但他谈及xing向liu动的平淡口吻让席德心中的忐忑焦虑逐渐平静，于是给chu了gan谢。

然后两人稍稍坐开，各自埋tou。

半个小时后，杰德带着他的剪报夹先行离开，席德则沉浸在中，直到guan理员过来提醒正午闭馆，才想起时间，匆匆回家。

回到卢米斯宅时，女佣莎莉正在门前张望，看见他走进前院，才展开笑颜。席德朝她挥了挥手，刚要走上鹅卵石dao，忽然从hua坛后扑chu来一只黑黄pimao的大狗，虽没有咬到人，却也将他扑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席德以为这只恶犬是卡拉汉的化形。

女佣莎莉尖叫一声，很快抄起晾衣杆跑过来，但大狗吓倒席德后便窜跑了，她将双tui发ruan的少爷扶起来，惊惧不安地问他有没有被抓到或咬到。

席德hua了些时间稳定心神，然后摇tou。

“没有……它是从哪儿进来的？”

莎莉也说不上来。不过卢米斯宅的前后hua园本就是半开放的，偶有liu浪猫狗路过，也从未伤过人，所以此事无论如何怪不上女佣。

卢米斯太太并没看见前院发生的事情，但听见了莎莉的尖叫，见他们进来，便询问发生了什么。

席德轻描淡写地说有只liu浪狗进了hua园，模样怪脏的，把他们吓了一tiao。

听着并不要jin，卢米斯太太也就没再追问。

莎莉gan激地看他一yan，扭shen进了厨房。

这些日子以来，席德掩饰情绪的能力有了很大提升，他味同嚼蜡地吃掉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