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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云:私照金瓯诗兴。飞镜。星汉夜徘徊。歌长酬月酒长随。chun一杯。秋一杯。
又是一年中秋。
话说去年今日,?社诸人失约,今年索xing将社集定在丹景楼,要办酒会玩乐。?者,倚辈也,故社中多同辈年轻才俊。据闻此社已存有数十载之久,曾经亦有雅名liu传,然一度没落,至近年才又兴起,却落入一众富家公子手里。那群公子个个家中富裕,自诩不屑沽名钓誉,实则懒得寒窗苦读罢了,充其量有几人考了个秀才,其余多是白丁,只贪图自在。话虽如此,其中倒也不乏真才情,风月唱酬之间,也chu过一些好诗文。
?社如今有成员二十来人,有些家中不许liu连风月,有些中秋良夜另有约会。早晨任莫知送过信来,dao是今夜约莫只有十人会到。斜yang初下,先有两辆ma车前後来了,久宣门後恭迎,只见一车下来位面生的,另一车下来两人,其中一人是那小公子萧绿濡,另一人也不认得。
萧绿濡生得白皙清灵,搭件淡黄比甲,底下衬着一shen雪衫,骤yan看去,恍惚要与明月争辉,同车那人一shen青翠,shen材修长板正,极是高挑儒雅。两人各持折扇,朝shen後那位公子拱手打了招呼。後车那人沈姓,诗号怡柊,看去还不到二十,还有些许少年稚气,听言回之一揖,笑dao:「还dao我来得太早,湛柏竟还在我前面。」萧绿濡dao:「好久未见怡柊,还dao你不会来了。」
三人走入木门楼,久宣领招弟、开弟在,已备酒相候,先敬三人一杯进门酒。前ting左右支起木架,涂了红漆,满满挂上诸彩灯笼,迎风微微摇曳,liu光璀璨。右侧架後又有小棚,备了茶水点心,专门教随从小厮歇息用。先来三人未带仆人,饮过进门酒,就在架前赏灯。萧绿濡正要回shen与久宣介绍,恰好见羲容扶着明先chu来,耐不住先招手唤dao:「松笙!」羲容徐徐走到几人shen前,才放开明先臂膀,作揖dao:「湛柏公子来得好早。」
话音刚落,那翠衫公子与明先几乎异口同声,一个问dao:「这位便是大公子?」一个问dao:「这位便是小公子?」逗得众人开怀大笑。明先低眉dao歉,那人连dao不必,仔细看去,才看chu明先目盲,更是过意不去,忙拱手dao:「在下谢青士,方才是我冲撞了公子,你再dao歉,可就折煞我了。」
明先不禁轻笑,萧绿濡也问dao:「这位想必是琴倌了。」明先颔首,萧绿濡以扇指向谢青士,朝久宣几人dao:「此位谢大少爷,实非诗社中人,乃是在下从表兄也。」又指沈怡柊dao:「怡柊则是社中人,初次慕名来的。」
那沈怡柊进门就见了久宣、羲容、明先,看得yan都直了,猛地回过魂来,脸上已红得发tang,忙侧首与谢青士dao:「苍筠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谢青士并非?社人,苍筠自也非他诗号,乃是表字。久宣看他仪态气质,倒也人如其名,真如一株峻节劲竹。因着萧绿濡之故,也与?社有些jiao集,故而相识。众人见沈怡柊慌慌张张,各自忍笑不说,沈怡柊亦郝然一笑,转向明先dao:「明月、明月,有明公子相伴赏月,实是……」
话说一半,便被谢青士手肘推了推,沈怡柊才觉不妥,当下窘困不已。既知明先目盲,岂又能说赏月?明先有知,只笑dao:「不打jin,谁又说目明方能赏圆月、耳聪才可品雅音?月华照我shen上,我尝一尝月何妨?」
听言萧绿濡也dao:「世上多少庸人,目不盲却不视实、耳不聋却不听理。只要心底澄明,端的是月可以尝、hua可以听、风可以看、水可以……」说着一顿,明先追问dao:「水可以怎般?」萧绿濡想了想,莞尔dao:「可以爱。」羲容随之一笑,搭话dao:「古今诗文大抵多恨liu水,独是湛柏知爱。」
话音刚落,就听楼里传chu零碎琴音,不知谁在调弦。久宣便dao:「该是其馨与小雀儿,正调琴音。几位来得甚早,不如先入内小坐。」萧绿濡打了扇dao:「我且看一会儿灯。」说着摇扇便踱到旁边,久宣心下了然,瞥了yan羲容,又朝谢青士、沈怡柊两人dao:「两位公子初次到来,且先楼里看看。」明先顿时也会意,将手搭到久宣臂上,假作忧虑dao:「久宣带我进去,其馨调弦不准,听得我在外tou都难受。」
众人心知肚明,要让那两位大小公子独chu1片刻,谢青士稍作踌躇,也随久宣进楼里去了。门後翠玉屏被彩布覆住,不见hua牌,便觉寻常。谢青士回首看看ting中两人,摇tou笑dao:「去年仲秋,绿濡在东墙与姑娘们联诗,好是chu了一番风tou。世伯托我今年随他同来,看着他些。」
沈怡柊听言也笑,摆手dao:「湛柏知书达礼,从来呐、都是我们酩酊大醉东歪西倒,他还端正坐着,更打趣人哩。」久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