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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蓝老板情心愁又喜 探hua郎傲骨有还无(3/7)

却说银杞奉茶盏归来,越王已去,独见子素立於案後窗前,而春大王正攀窗框之前,娇娇讨宠。银杞唤轻「子素」,不见他应,连唤几声,仍见他自顾出神,倏然再朗声唤声「先生」,才见子素怔怔回首。越王既已走了,银杞便将一盏清茶送到案上,掀盖吹凉几分,才推向子素,见他无意讲话,遂也安静坐下,续抄诗文打发时间。正到一调《玉楼春》,银杞念上半句,子素已知全词,垂首而书,银杞写罢又读一遍,吟道:

「别後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读罢却觉太过凄凉,只怕子素伤神,抬眼见他仍自书写,不免心下奇怪,探头过去,却见子素心不在焉,徘徊第三句之间,写到「渐行渐远渐无」,停滞不前,满纸反复不知写了几个「无」字。银杞一愣,柔声唤道:「先生看是累了,不如不写。」子素似未察觉错字,搁笔起身,见春大王伏在床沿,便也坐了过去。银杞悄然折起那纸收入怀里,拿几本书,又跟去与他坐着。

待到入夜,丹景楼开张不久,就见橙哥儿来找,说有客人点了银杞,教他速去更衣,赶往主楼相会。银杞与子素相处整日,未说得上几句话,临走便道:「子素爱望月,我替你开开窗罢,若是冷了,记得披衣。」却见子素不言不语坐着,银杞自顾推窗,走回子素面前,俯身往他额角落下一吻,方自离去。

今夜月已不圆,却仍清白,子素抬眸望去,伸手又掩上了窗。片刻招弟送来汤药,子素饮罢,坐到案後研墨欲书,半晌却无从落笔,只落几滴墨点,终只叠将起来,收入那墙边木箱。回身瞥见书案另一头放着支笔,乃是银杞之物,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只想拿去还他,不作他想拾笔出门,径自走入八仙廊里。到得中庭,子素迷迷蒙蒙走入主楼,一心只想寻见银杞,竟两耳不听旁事,待得有人凑近身前,倏地一唤,才将他唤回神来。子素见是开弟,茫然四顾,才知已在嘈杂之中,霎时极不自在。

久宣卧病数日,楼里打点由瑜之来管,香娘怕瑜之独个应付不来,又教元之从旁帮着。厅中还有珋璘与顾馣,因着近日琰璘嗓子不甚好,留在房里休养不见人,珋璘台上独唱,便唤顾馣来陪。

今夜双璘一位熟客到来,珋璘正唱几段《香囊怨》,此剧乃当世凤阳周王所作,王孙写风尘,不通众生悲苦,来来去去俱是虚情假意,却也教看客听得入迷,直至子素闯入,渐才有人出戏。开弟拉着子素,低声问他怎麽来了,诸客见得,亦纷纷唤起「书倌」,瑜之忙走过来,才见子素将手中一笔收入袖里,低头回道:「我、我寻银杞,无意走进来了。」瑜之则道:「银杞陪客回磬院了。」

子素轻应一声,正要转身,先被几个缠头拦住,拉拉扯扯带到厅中。要知平日且难见八仙真容,子素又掩牌多时未曾见客,此刻贸然现身,岂会轻易再放他走?瑜之挡在子素身前,连说「不成、不成」,只道子素尚在休养,休要作弄。元之在旁也说,奈何两人口才手段皆不如久宣,哄着劝着,白费一顿唇舌,也只教人莫灌他酒吃。但见子素不怎回话,众人反倒更觉有趣,拉他坐下,又见他顺服不拒,只道书倌品性如此,故作矜持,个个更笑得欢。

待台上一曲终了,珋璘那位熟客送罢赏钱,也朝子素走来,一同逗他。此人姓汪,从前送过双璘不少行头,乃是初见子素,登时魂也丢了。倒是子素见瑜之着急,随意将手搭上那人臂膀,同瑜之说声「无妨」,教他放心。却也坐不得多会儿,众人厅中起哄,闹得子素不甚自在,那汪姓缠头看他皱起眉头,心下怜之,也不点相好珋璘了,大手一挥丢下叠银票,直拉着子素上二楼去。子素久未接客,瑜之只怕他又生事故,珋璘悄然拉过瑜之至暗处,附耳悄道:「那厮不甚中用,人也不坏,估摸为难不了子素。」原来那缠头客年近五十,极其惧内,在家受夫人管教多了,房中本事也磨去不少,还偏就爱流连花丛。果不其然,他只顾着逗弄子素,半宿戏道,办起正事倒是爽快利落,暂且按下不表。

翌日久宣看过账本,正在叹气,瑜之已先来了,与他说明夜里诸事,又说已找师傅问过,子素确实无碍。久宣却仍叹道:「独此一人,倒是无妨。只怕这话传出去,不知招惹甚麽人来,本想能拖就拖,未料他自个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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