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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托(2/3)

再过了几个月,雷克斯总算改掉了跪地爬行的习惯,微微弓着腰走路,还是一听到响动就应激,有时候塔兰乍一瞟到,还以为家里了贼。

因为雷克斯不了门,也见不了生人,塔兰只能自己去看病。老龙大一叉,坐在板凳上,前一位患者还没来得及走,被塔兰的脸晃了神,下一秒就看见惊为天人的天人开:“医生,我有瘾。”

他习惯了飞鸿踏雪地走过,习惯了受,习惯了命运带给他的宏大叙事,而失去了缓慢经过时间的可能,失去了细看一个人的耐心。

今天这样窝在一个地方,大概是吓惨了。

从前有真正看见过他吗,陷回忆里的塔兰突然这样问自己,哪怕在以前,有真正看见那双清黑的睛吗?

塔兰才模模糊糊想起来之前在翻到相机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小玩,包括恐龙小手办。那时候雷克斯在走廊上忽然喊了他一声,塔兰就只来得及拿走相机。

陌生的神,陌生的行为,构成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继承人上锋利的尾都柔和了不少,常年绷着的嘴角扬得老,放也放不下去。

他条件反地妄下断言,看小少爷就像看薄薄的一层背景板。淡漠寡情,注重,尚自打上了这样的标签,并用这样的标签轻易地推测他们的未来。

“……”患者就跑。

或许当初除那句“不要难过”之外,小少爷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事情想

但他就让一切这样戛然而止,变成了没有答案的问题。

,来避免从时间长河捞起的又从指走。但现在即便找回来了人,却并没有让记忆更加鲜明,偶尔看向那双黑睛里映的自己的时候,塔兰甚至会久违地到寂寞。

老医生呛了茶,下一刻就接收了塔兰事无细的千字描写,在描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症状之后,脑容量呈现取之不尽之势,还有再语惊人的意思。

如果真正地看见过,为什么现在会逐渐再记不起?

他低下,从下颌边缘熟练地吻去了泪滴,雷克斯的在发颤,显然对陌生而汹涌的悲伤情绪到茫然,他用尽全力憋住可能带来危机的泪,就像扼住破土而芽,但前的人轻而易举地撕破他所有伪装,“不要藏起来哭,到我边来。”

“这里是安全的地方。”

塔兰在雷克斯面前蹲下来,窗外的月光映一双呆滞的睛,回神后下意识地搓自己的,想到这个动作被塔兰呵斥过,又迟疑地停下来。

不得已,塔兰在原地蹲了半小时,都发麻了才等到那边动静停下来,仔细看着雷克斯慢慢地挪动,黑亮的睛从夜里看过来,脚已经绷直,看上去稍有不对就会逃跑。

塔兰低亲了亲小少爷的耳朵:“让我重新认识一下你,好不好?”

龙轻缓地靠近,在小少爷愿意的下颌,耳朵上留下了绵密的亲吻,亲得人不再发抖,才将人捞起来回到房间。

藏不

喂药的时候又了问题,雷克斯退得更远了,看上去但凡一扇窗开着都要去。塔兰的药被打翻了好几碗,自己在面前引导着喝了一也无济于事。再走近一,就发现雷克斯缩在地上发了闷闷的哭腔,他停了下来,猜到是之前被药的后遗症。塔兰只能把药给倒了,抬再看这神,就知自己信用分被单方面扣得底儿掉。

塔兰提步就走。

他咳了咳打断,开了几味药,又嘱咐多锻炼,低看了一塔兰的,沉默了片刻又补充:“有时候多释放也并非坏事。”

他本来是打算变得再小一,跟那些矮个灵一样,短手短脚没威胁,但看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小龙压缩了形,全的鳞片反着月亮的光泽,黑翼收拢在背后,对面窸窣一阵,从衣服底下钻来一个光溜人,自觉龙形丑得可以的塔兰被扑过来抱住,雷克斯角还有泪痕,被龙鳞散发的气蒸的脸颊发红,亲昵地在前蹭了蹭。

塔兰脑有些不够转,喜龙?

塔兰琢磨了一会,变成了一只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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