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把韩临吓得不轻，忙从地上捡起，低下轻掸灰尘。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荆州。”

挽明月见他珍惜，自觉动作太大，放缓了语气：“白家养女那样有名，你当我没查过她吗？她是从人贩手中买来的，并非领养来的。白家夫妇也动过为她找亲人的念，只是卖她的那两个人形貌早不记得了，无从追踪。他们自己都找不来，上官阙怎么又能找到？”

路上挽明月韩临共乘一辆车，起初心急赶路，南方山又多，挽明月车总吐。韩临时不时要叫停车，带挽明月下车些凉气舒缓。

韩临顺从了他的故意，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嘴，小声讲：“好啦，我们可以上路了吧？”

挽明月看韩临陷上官阙的说辞中，指着他手中的手册：“这东西我也能凭空造来，你不能信。”

代首尾时，韩临犹豫一番，还是暂且隐瞒了活下来的女孩份不明这一节。

韩临以为又要缠他好久，没承想这次他竟然答应得这么快，回过见收拾到尾声的宅院，不免得寸尺：“今天下午吧。”

他揽住韩临的腰，抬起脸，拿较寻常发的抵上韩临额心，用鼻息：“嗯？”

上官阙在另一辆车中，韩临停下，他便唤停了等。起初他还下车，然而荒野中，挽明月总要埋依在韩临肩上竭力凉气。

挽明月坐回摇椅里：“既然你有了主意，又问我什么。”

挽明月看都没看，摔下手册冷笑：“你信不信，我也能把八竿打不着的人编成你亲妹，编得滴不漏，证据确凿。”

此后上官阙只在车上等。

韩临理所当然：“我们在一起，我要到哪里去，当然要告诉你一声。”

韩临抬起脸，中满是希冀的光亮：“所以白映寒真是被人贩卖过去的？”

这很反常，挽明月一般不在人前动他，韩临喂他喝过，轻声说：“你以前有这么气吗？”

韩临说：“白家是当年老太爷还活着，不给抱养男孩，担心他百年后家产落到外姓人手里。女孩都要嫁去，所以才松。”

“哦，你早就打好我不答应就跟上官阙过去的主意了。”

“我在你们无蝉门的桃林待了将近半年，怕惹是非，从来都是躲着人，闷死了。收拾完这边，又要回去，要经过重重关卡，连小路都堵死。关在里，下次来都不知是什么时候。”韩临半跪下去，扒在摇椅扶手上，笑着说：“你就当这回是陪我去散心，好不好？”

一面随韩临往里走，一面扫望这宅院。韩临却在大门前顿步，脸都没有转：“你在外等吧。”

“人贩卖的小孩多得是，韩颍与白映寒只这一个重合。再者，你怎么就确信韩颍当年一定被人贩骗走。无非是人家收养个女孩，或许家中儿太多，或许是想省心，如何就动机不明？就算家中无，正如白映寒养父养母，不也只收养了白映寒这个女孩？”

至于白映寒，她到今天，上官阙在背后力不少，而上官阙对她另施青，本就是一桩悬案。倘若白映寒真是韩颍，疑问都有了答案，但若白映寒只是上官阙选择的韩颍又当如何？

证据谁都能伪造，这是可以说的，还有些是挽明月没法对韩临说的。实际上挽明月当年听说，知那两年世，也认为韩颍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便没废大力气找，只当韩颍活着，给韩临留个念想。

“你别多心，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韩临说：“我想到荆州见见白映寒，我们一起去吧。”

挽明月漫扫院落，估量剩下这半天如何分工，起拖着摇椅去归集，临走前冷笑：“一个真假不明的线索，他就把你钓得团团转。”

“所以你是信他，不信我。”

“你陪狗玩的时候可没说闷。”挽明月半眯着，过了一会，又说：“什么时候发。”

然而怎么会是？怎么会那样巧合？他不肯韩临陷圈，但韩临持要的事，没有一件他拦得住。

“我知。”韩临说，可手册依旧在手里不松：“可这么多年，这是唯一的线索。”

“左说右说反正你就是去意已决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