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客。

是个七八岁的维族男孩，叫艾力。家里是打铁的，放学後常来店里写作业。不会的题就问花无缺，花无缺耐心教他。

江小鱼教他弹琴，虽然总是学两天就放弃。

但男孩喜欢来。

他说这里安静，有茶香，还有两个对他好的叔叔。

有时候花无缺会想，如果当年移花g0ng也这样——有孩子跑来跑去，有笑声，有烟火气——会不会不一样？

但没如果。

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天傍晚，艾力写完作业，忽然问：“花叔叔，你是不是会武功？”

花无缺一愣：“为什麽这麽问？”

“我爸说的。”艾力认真道，“他说你看人的眼神不一样，走路也没声音，一定是高手。”

花无缺笑了，m0m0他的头：“叔叔不会武功，叔叔只会煎茶。”

“哦。”艾力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那江叔叔的琴弹得真好！”

“嗯，他练了很久。”

男孩走後，江小鱼凑过来：“这小子眼光不错。”

“什麽眼光？”

“看出咱们是高人啊。”江小鱼得意。

花无缺摇头，继续煎茶。

但嘴角有笑意。

2

炉火很旺，水开了。

茶香飘满小店。

门外，喀什的h昏依旧灿烂。

土墙，葡萄架，远处的雪山。

还有来来往往的人。

这就是江湖。

他们的江湖。

又过了很久。

久到明月楼的墙上挂满了客人送的小礼物——刺绣、毛毯、照片。久到邻居家的孩子都长高了。久到花无缺和江小鱼的维语说得b汉语还溜。

这天，铁心兰又来信了。

2

这次附了张照片——她结婚了。新郎是个律师，帮她打天外天的官司认识的。两人笑得很幸福。

信里说，陈默在挪威，开了个小农场，种苹果。他说那里安静，像喀什。

还说，海市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

b如记忆。

b如思念。

花无缺把信收好，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柜台下的木盒里，已经有十几封信了。

记录着时间，记录着改变。

傍晚，最後一个客人离开。

江小鱼关了门，挂上“休息”的牌子。

2

两人照例坐在露台上。

月亮刚升起来，还不太亮。

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铺满天空。

“哥。”江小鱼忽然说。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当年没杀我。”江小鱼笑，“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陪我在这儿。”

花无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说：“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