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惩戒室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而规律,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击在梓景的心上。他跪在地上,听着那声音,看着乐川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和嘴角渗出的血丝,比自己受罚时更加煎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薛影仿佛只是在欣赏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直到乐川的脸颊高高肿起,眼神都有些涣散,他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巴掌声戛然而止。
薛影的目光重新落回梓景身上,那审视的、如同打量物品的眼神让梓景不寒而栗。
“到你了。”薛影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梓景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那道几乎能将他冻结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梓景……任凭先生作主。”
“哦?”薛影向前踱了一步,锃亮的皮鞋尖几乎碰到梓景跪地的膝盖,“先前“玩游戏”的时候,袁先生用的什么“教具”?”
梓景的身体剧烈一颤,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艰难开口:“回先生的话……用的,是藤条。袁先生……没有给梓景安全词……梓景怕……怕被打死了……所以在挨了十下之后,才……才冒险夺了袁先生手里的藤条……”
“呵,”薛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蹲下身,冰凉的指尖再次挑起梓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深切的恐惧,“这一回,倒是说得清楚。”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不过,就算真被打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梓景和一旁勉强站立的乐川心中。
“只要不影响生意,”薛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像你们这样的,死几个,不也是很正常吗?”
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两人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上。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连一条狗都算不上,可人活着,哪有不怕死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感知。
薛影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丝帕擦了擦指尖,随手指向墙角一个放着各种刑具的矮架。
“去,”他命令道,语气轻蔑如同使唤牲畜,“把“藤条”叼来。”
他甚至懒得去想自己这番话会带来多大的伤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绝对的服从和既定的规则。
梓景僵在原地片刻,在薛影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颤抖着用膝盖一点点挪向那个矮架。
“站起身来。”薛影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刮过地面,“我也没有安全词。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要在第十下之后反抗我。”
“啪!”
藤条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咬下,落点与一道深紫色的旧伤分毫不差。太快,太急,梓景喉间挤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颤,又强行稳住。
“梓景不敢。”
“哦?”薛影慢悠悠地踱了半步,阴影笼罩住梓景微微发抖的脊背,“那为什么对先前的客人,你就有胆子提这个要求?是觉得他好糊弄,还是...…觉得他比较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