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比如呢？”

“比如就在这个地方。春天的时候，把船停在芦苇渡口，江水刚解冻，在隐隐东风之中细细流动，就像淌过你的皮肤，滑过你的心口。这个时候，风里有很湿润的青草的气味……一切都刚刚醒过来，好像所有的人都可以重新开始。”关玦抱着他慢慢地、细细地叙述。

他自己都惊异自己的兴致，惊异自己说出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越发像是迷失了自己，可是同时又恍惚是找到了什么。他低头觅着柳问乌黑的眼睛，那温暖的眼波之中正是他所叙述的春天。

他的话音消失，又一次吻住柳问的眉心。

江波和缓地荡漾，托着这只船载浮载沉。

柳问的呼吸忽而急促，忽而越发急促，在失序颠倒的情海之中，他紧紧攀住身上这个给予他最初的、最多快乐的男人。

“一年没见，想我不曾？”男人的手指托起他的臀瓣，手指沾染了脂膏，向他的花穴间揉弄。柳问湿润得像一只刚从深海中被捞取上来的月影，在昏黄的船舱里他的肌肤暗得也融入暗影里去。关玦却一边吻着他，爱抚着他，一边摸出火信，将烛火引燃。

这么快就天黑了。柳问错乱地想，他们见面似乎不过是刹那之前而已，怎么只一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

他不知不觉地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关玦点亮灯火，在明朗的光线之中爱抚亲吻他修长的丰盈的，得到造化钟爱的胴体。这莹白的饱满的诱人的身体，如云一般柔软，如泉眼一样丰沛，拥抱他的时候若得到他的迎合，任何一个男人都能轻易地达到顶峰。即便是关玦，当他的肉棒被柳问那柔软媚热的穴近乎欢喜地贪婪地吸吮着迎入滢滢暖肉之中，他亦需用尽了忍耐力，才能挨过这一阵一阵难忍的情潮。

江水的声音在寂夜里极冷，传至他们的身上，每一次振荡却都是暖融融的。柳问仿佛一朵没有筋骨的花，敞露出花心的蜜蕊蜜液，在男人牢牢地插入花的芯子里时，他便收拢他的每一寸皮肉，将关玦紧紧地锁在那一片醉人的温暖与甜蜜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在关玦以为柳问该已餍足的时刻，他在那甜蜜得煞人的暖穴里射了出来，半软下来的肉棒刚刚抽出，几乎已被他插弄得只懂浪声媚叫的柳问忽然反手拽着他的衣襟，喃喃道：“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