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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生子,可是厉霜从未觉得哥哥长得与自己哪里相像。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无比认真专注的哥哥,俊美得如同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只。
忽然另一张脸凑近了他的神只,润红的嘴唇挨在拨片上,挨着厉欢的脸颊把拨片咬住了。
厉欢错愕地转过脸,看到慕容随咬着它,含混地说:“兀互糊么?”
厉欢用手指捏住拨片,把它从慕容随唇间抽了出来:“调弦用的,什么都往嘴里咬,也不嫌脏。”
慕容随仰脸看他站起来把拨片收了,又跪坐下来把琴推到厉霜面前,托着脸颊笑道:“你给小霜调琴呀?看不出来欢殿下还有这一手。”
厉欢没有理他,只对厉霜道:“试一试。”
厉霜动了动冷得发僵的手指——自慕容随坐下之后,室内那温暖的空气仿佛一下便被抽走了。他低头弹琴,自己也不知自己弹的是什么,并不成曲调,只是一些无序的、重复的单音。
慕容随听着听着,用胳膊轻轻在厉欢腰窝处若有似无地划拉两下:“我宫中好些美人也喜弹琴,回头要小霜教我几曲,好与他们应和,你将你这调弦的玩意儿也……”
厉欢打开案边的匣子,推到他眼前:“你若闲不住,可以玩这个。”
慕容随定睛一看,是一管紫竹箫。紫竹与普通竹子不同,色泽娴雅之中又有几分神秘,说不上多么尊贵,却又总觉着疏远。他几乎一看便心旌摇曳起来。
“我不会吹箫。”他两颊微热,声音竟放低了。
“那学吗?”厉欢问。
慕容随似是怎么也压不下唇角的笑,弯了弯眉:“学啊。”
厉欢便稍稍动了动,半坐半跪在他身后,拿起紫竹箫,教他用两手持箫。干燥温暖的手指从掌心往上挑过慕容随微微湿润的指尖,厉欢一边示意他动作,一边低声讲解。慕容随却只感觉得到那近在咫尺、偏又未曾真正依偎上的怀抱,并用自己的手做着一些毫无必要的小动作,以期能一次又一次“不经意”地挨上厉欢温暖的手指。他没有看箫,双眼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厉欢低头看箫的、俊美无畴的侧颜。他没有领会厉欢话间的语义,耳朵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住了厉欢的唇发出的音节。
忽然他看见厉欢的嘴唇短暂地上扬了一下,又仿若无事地收了那个匆匆的笑容,低声道:“别出神。”
慕容随正要将他记住的那些音节复述出来以证明自己没有出神,忽然听得侧边“铮”的一声极刺耳的声响,厉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琴,原来琴上绷紧的弦忽地断了一条,割破了他的手指。玉白无瑕的指尖涌出豆大的血珠来。
慕容随“诶”了一声,两步膝行到厉霜旁边,低头含住厉霜受伤的手指,将血珠吮去,又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粉和手帕,为他上药包裹着。
厉霜不言不语地看着慕容随的动作——这一刻厉欢还坐在原地,仿佛笃定了自己并不需要他。
慕容随见他不说话,手指探过来在他下巴下面逗猫似的轻轻挠了两下。然后那手被厉欢不客气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