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下摆有个卷边，还挺好看的。这种面料最大的特点就是会随着光线的角度变深变浅，我小时候就挺喜欢这种裤子的，看着老跟尿了似的。我仔细看了看，拉链那块儿好像是湿了。

他揪起毛衣的一角，翻动着检查，毛衣吸水看不出来，里面T恤的下摆居然也有一片湿漉漉的尿痕，毛衣估计也差不多。他扯了张纸捏着去擦。

30页

“我去，你怎么能尿那儿去？来不及脱裤子了啊？”我又好奇宝宝附体了。

“......”

“啊。问你呢？”

“不知道。”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这么多箱子，有衣服吗？”我问。

“好像有套睡衣。”他抿着嘴。

“哦，那还行。”

“你待会儿去711给我.....买个......”他脸此刻终于通红一片了，坐了回去，手握拳，虎口顶在脑门上，轻轻敲着，“我的天......”

他每次压力很大的时候都是这个姿势。

“买个我的天？那是什么？”我又开始傻乐。

3

他闭上眼睛，手背遮着眼睛，“内裤。”

“只有内裤湿了？”

“嗯......大概吧，没敢细瞅。”

“不然，我替你细瞅一下？”我乐颠颠的蹲下去，手扶在他膝盖上。

“不要闹。”他声音很低，全身立刻绷紧了。

“我没闹，”我晃晃他膝盖，又示意了一下刚才那个瓶子，“我看地上就那么点儿，你肯定还憋着不少呢吧？我帮你一下？”

“不用。”

“哎呦，你就——”

他放下胳膊，睁开眼睛看着我，严肃到，“江河，你不要闹了，我弦崩的太紧快断了......”他最后几个字抖的都快听不清了，眼眶跟着就红了。他抿着唇，侧过脸去深呼吸。

我勒个去，我以为他是真的没事儿呢，这怎么突然就要整个垮掉了？

3

“你......哎，我错了我错了，你怎么了这是......”我想抱他，又不敢，只好退后两步，抓起外套，“我现在就去买，内裤要什么样的？”

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开口，“一次性的最好，没有的话就随便。还有沐浴露毛巾之类也买点吧，不想翻箱子了，”他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买什么就行。门禁卡在我外套兜里，自己拿。”

我跑了好几家才在街角的屈臣氏买到了一次性内裤，回去在小区门口抽了两根烟，琢磨着他刚才到底怎么了。太过了？觉得不舒服了？肯定是，人刚才情绪都差点崩溃了。可为什么啊？

上次他还主动憋呢，过程虽然挺难受的，但我看的出来，他本质上是不抗拒的。有一件事我很清楚，我的爱好和他的感受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他要说一句不愿意，或者表现出不愿意的态度，我是绝对不会再提一个字的。

那次都彻底尿裤子了也没这样，几乎都让我以为他完全能接受我的爱好了。然而，刚才也就是尿在墙角了，顶多衣服也稍微湿了点，怎么反应这么大？

烟抽到第三根，电话响了，我赶紧掐了，心虚的向周围看了一眼。

“喂。”我嗓子更抽完烟有点沙哑，赶紧咳了两声。

“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他那边有哗哗的水声，像是在洗手。

“这就回了，”我看了看表，“你进门了？”

“嗯，那我先洗澡，密码发你手机上，那个7要往上差不多半厘米远才按的到，我拿手机进来了，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3

“哦。”

他沉默了一阵，水声也停了，“......你又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啊。”我又咳了两声。

我听他在那边深呼吸了两次，“我没生你气，没介意，也没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