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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热可可捧着喝。
走廊里,几个脏辫的工人正推着小车来回搬东西,车轱辘轧在地毯上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还挺有规律的。
夕阳有些刺眼,我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周围的杂音逐渐变得朦胧而悠远。
一泡尿憋了好长时间了,又懒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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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自己都能感觉到歪着的脑袋正顺着沙发背的弧度一点点往旁边出溜,想醒又睁不开眼,和鬼压床差不多。
说来也奇怪,我好像梦见小时候在昏暗的房间里玩捉迷藏,具体场景记不得了,和谁在一起也记不得了,只觉得恐惧且孤立无援,仿佛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被留在了那片幽暗森林里,永远都出不去。
就在彻底滑下去时,被人托住了肩膀。与此同时,鼻子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浑身都放松了,踏踏实实的往他身上赖,眼皮都不带抖一下的。
他怕我摔出去,只好继续托着我。
我手上搂的更紧了,脸贴在他肚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唉。”他轻呼一声,小腹收紧,手抓着我的胳膊,短促的抽了口气,笑道:“怎么了这是,成心往地上栽?”
天已经黑了,大厅的主灯亮着,有点刺眼。
“几点了?”我揉着眼睛四处看,感觉自己特像等家长来接的小学鸡。
他手里捧着电脑、iPad和一堆东西差点没拿住,我起身时又撑了他胳膊一把,最上面的文件夹“嗖”的飞出去,脸朝下拍在了地上。
他放下其他东西弯腰去捡,倾身时,西服后中心线的下摆有一道约十厘米的开叉,随着动作向两边撑开,布料一点弹性都没有,裤子崩的特别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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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七点了,让你等了这么久,饿了没?”他站起来。
我摇摇头,目光流连在他身上,根本移不开眼睛。
“怎么不回我信息?打电话也不接。”他问。
“睡着了,没听见......”我低下头。
他把东西放下,过来在我脑壳上摸一把:“怎么了?还跟我生气呢?”
我听到他声音有点干涩暗哑,就问:“你嗓子怎么又哑了?”
“话说多了,嗓子干。”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把拘束的领带解了,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一颗,去接了杯水,吨吨吨灌了下去,一连喝了两大杯,靠在栏杆上深深呼了口气,笔直的双腿随意的搭在一起,看上去有点累。
“怎么渴成这样?”我问。
“一直在忙,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他疲惫的摆摆手,但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又接了半杯水,问我,“待会儿想去哪?”
我的气还没消,故意要让他知道,大声道:“我哪知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啊呀!”
我站起来准备去厕所,屁股刚离开沙发,就感觉整个左半边身体到脚趾尖都是麻的,扶住墙才站稳。
“怎么了?”
“腿,麻了......”我痛苦的呻吟,继续尝试着往前走,整条腿又痒又麻,“哎哎呃啊!救命嗷——”
我叫的太惨,他被逗乐了。由于在公共场所,他笑的很克制,喉头有节奏的震颤着:“你急什么?先坐下缓一会儿。”
下午喝的东西全涌进膀胱里了,一阵尿意汹涌而至,我匆忙夹了下腿。
“我要上厕所,在哪儿?”我问。
“走,我带你过去,这边在翻地毯呢,楼道里都是杂物,乱的很。”他扶着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