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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答答在床下汇成浅洼。
这就是风照影,或者说,“纪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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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白秦弱,比白秦傻,甚至比白秦矮。
白念筝曾经不理解他为什么总是以保护性的姿态站在白秦身前,明明是白秦拴着养着的狗。
没了他,白秦就缺胳膊断腿,干什么都不顺了?哪能啊,白秦能干趴下的人可比他纪凌多,要他不过是有条奔走的快腿儿罢了。还成天想着保护,保护自个儿先吧。
但这一刻,这个弱小的傻子,在听见白秦呼唤以后不顾一切地拥抱住了他。
风照影是直面白秦精神崩溃全过程的人,肯定也看出来了他之前的失控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由药物诱发的幻觉。
在此之前,他一直完美高效地完成着这场交合。也许不能把这视作一种上位下位的征服,无论是白秦还是风照影,整场性事中都透着一股常年搭档的默契与坚定,还有绝对信任,跟野兽搭不上一点边。
直到白秦呼唤了他,痛苦与渴望都有了指向,于是他吻他,操他,只为了在摄像头面前挡住他叫喊自己名字的崩溃的脸,就把要害裸露奉上。
他如此弱小,甚至不能在这种时候为刚刚舍命救他的白秦留住一丝尊严。
可即使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遮挡,一点在强者面前毫无力量可言、毫无意义的守护,他也想做。
这不是因为白秦的力量比他的更有价值,不是预估过损失的结果,也不是一场赌博或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他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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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享受着白秦庇护的人,索要着白秦付出的人,指责着白秦忤逆的人,防备着白秦力量的强者,谁会认为白秦是需要保护的人呢?甚至认为对白秦有什么守护之心很多余,他自己就所向披靡吧?
恰好,风照影会。
多余的照顾,用不着的关心,老妈子一样的细腻,弱小还老想护着他,全都是风照影的缺点。
在宣判出来的时候,他连带着白秦逃走的能力都没有。比起白家,比起白秦,他实在是太弱了,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条背叛的狗,甚至不能引起什么专门讨论,都在商量着如何处理带来灾祸的白秦。
但就在这五分钟里,弱小的他建起了坚硬的壁垒。他在保护他,肉眼可见的保护,即使方式弱得可笑,即使他的所作所为微不足道。
出租屋的旧床吱呀作响,他把白秦圈在怀里,像在床与自己间筑起厚厚的城墙,禁止任何人窥视。
很难说他还有没有理智,有多少理智,只是不管冰冷的座机还会发出怎样的指令,他都不会放手。
他会保护他,他从来都是这样的。
他的命都是他的。
纪凌从骨子里就是白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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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护不住他的,白秦已经被拆开了,七零八碎地散在那儿,十几个人拿着放大镜观察他漏出来的零件,甚至想扒开空洞的胸腔看一看有没有剩余。
白念筝看着看着,落了一滴眼泪。
会议厅的人七七八八地离开时,白钟启敲了敲白念筝面前的桌子,“老爷子叫你,去吧。”
白念筝一瘸一拐地到老太公跟前,老人鹰隼似的眼睛瞧着他,“你是为了什么而哭?”
白念筝沉默了一会儿,绽开一个灿烂瘆人的笑容。
“为了一个无情抛下我,却跟条背叛他的狗你侬我侬的混蛋。”
白老太公淡淡点头,眼神里似有满意意味。
白念筝死死攥着拳头,明艳的脸庞上笑容毒若罂粟。
疯狂初具雏形。
临走前,白念筝叫住了白钟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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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一份录像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白钟启想到刚刚白念筝那个笑容,对危险生物的雷达瞬间全开,谨慎地问他,“你觉得好看?”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钟启叔也没见过这样的我父亲吧,”白念筝玩味地说,“我也很想试试,说不定有天能亲手把他变成这样呢。”
白钟启一阵恶寒,原本是要封存起来的,最后还是耐不住请求,给他拷了份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