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丽推开画室门的时候，何裕正背对着门口调颜料。

他听见门响，没回tou，只说了一句"来了"，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他转过shen，手里的调se盘差点脱手。

林丽站在门口，门在她shen后慢慢合拢，把那dao走廊的光一寸一寸掐断。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件宽松的棉质外衫，而是一件黑selei丝的情趣内衣——薄得近乎透明，只在关键bu位有绣hua遮挡。xiong前的镂空从锁骨延伸到肋下，腰侧是两条细带，系成一个松松的蝴蝶结。下shen是peitao的丁字ku，只有一gen细线从腰侧穿过tunfeng，前面一小片三角形的lei丝勉qiang遮住。

她的tou发今天放下来了，散在肩tou，比平时扎起来时多了一分柔ruan的意味。

何裕把调se盘搁在架子上，站在那里看着她，hou结微微动了一下。画室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落在黑selei丝上，透过那些细密的网yan，在他yan前投下她shentipi肤的暖se。他认得她shenti的每一chu1弧度，闭着yan睛都能画chu来，但此刻被这层近乎透明的黑se网纱覆盖着，那些熟悉的线条忽然变得陌生而危险。

"今天……不脱吗？"何裕问。他的声音比平时jin，像一gen弦被拧到了极限。

林丽没回答。她朝他走过来，赤着脚，每走一步，丁字ku那gen细线就在她tunfeng里轻轻移动。她在画架前停下来，隔着画架看着他，伸手把散在脸侧的tou发别到耳后。

"何裕，"她说，"我想跟你说。"

何裕的呼xi停了半拍。他的手在shen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的颜料还没干，沾了一点赭石se。

说什么？"他问。

林丽绕过画架，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她仰着tou看他，近得能数清他睫mao上沾的一点铅灰。

"我喜huan你。"她说。

四个字，平稳的，轻的，像说一件早就该说的事。

画室里安静极了。走廊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从门feng底下渗进来，远远的，模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何裕低tou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那shen为他而穿的情趣内衣，站在光线下，说喜huan他。

"林丽。"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知dao我画完毕业作品……"

"我知dao。"林丽打断他，"你会毕业，会离开。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领口没系好的那颗扣子，低tou把它慢慢扣上。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整理一件珍贵而脆弱的东西。

"我只是想让你知dao。"她说。

何裕握住她扣完扣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他的手指上还沾着颜料，攥着她的指尖，赭石se的颜料蹭在她白皙的指节上，像一小块淡褐se的污渍。他没有ca掉，就那样握着。

"我不知dao能不能画好了。"他说，声音很低，"今天。"

林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昨天更舒展，带着一点狡黠的温柔。

"那就别画了。"她说。

她牵着他的手，往画室角落那张行军床走去。黑selei丝的蝴蝶结在她腰侧轻轻晃动，细线在tunfeng里若隐若现。何裕被她拉着，步子有点踉跄。

“我有女朋友。”

何裕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林丽touding浇下来。

她牵着他的手停在半空，行军床就在两步之外，她转过tou看他，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却没有完全消失，变成一zhong等待确认